最讓我心生恐懼的是,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有一支注射器。
那個倒地的章靜手裏同樣也緊握著一支注射器,她看起來是意外受到了襲擊,地上,有一隻砸碎了的小玻璃瓶和一些流淌在地上的液-體。
此刻,高副的手還呈現著投擲之勢,剛剛這一幕慘劇,就是他的傑作。
章靜在腐蝕還沒有擴散開來的時候,拚盡所有的力氣朝著高副舉起針頭,但腐蝕融化的速度非常之快,她沒有成功,隻在最後喊了一句:“他害死了我哥哥,報仇、報仇……”
高副一臉無辜狀,看著章靜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喃喃地說道:“誤會,誤會,這是我、我不知道這瓶子裏的東西有毒,這、這、這,是秘書給我的鎮靜劑,他怕我今天太勞-累……我冤枉啊。”
高副一邊叫著冤枉,一邊向著客廳門口退去,而包圍著他的幾人也步步緊逼,手上的注射器始終對-準-著他。
“不想被腐蝕的都走開,毒藥不長眼睛,隻要一滴。”
人群受到提醒驚慌地退到了楓葉樓外,依然站在門中注視著客廳,而一個身穿黃-色工人裝的人突顯了出來,走向毒陣。
安全帽壓得很低,反光鏡也遮住了他大半個臉,看不清他的真麵目。
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伸出一隻手挽住了人群中一個女-人,我猛地一驚,竟然是失蹤多時的許翹。
她的麵色比從前愈加地蒼白,雙唇也因沒有塗上口紅而顯得灰紫,整個人十分憔悴,步履也十分緩慢,但還是一步步地向前,朝著高副走去。
“華遠山,你終於還是找到她了。你們想怎麼樣?”
我的心頭一凜,華遠山?他,是我的遠山?
看到許翹,我就應該想到他。
在場所有的人都lu出驚異的神色看著黃-色工裝的人,繼而議論紛紛。
我猛然驚覺,原來這一切早就計劃安排好了的,什麼楓葉島,什麼前-女-友,砸場子,吵架,都是一場戲而已,為的就是找機會引高副入彀。
高婷婷、老婆餅、王德馨、趙悅,章靜,甚至豆腐花,都是一個嚴密的複仇計劃中的棋子。
這是一場時間跨度超長、計劃異常周密、而且犧牲了大量的生命才達到的最終較量。
高副,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落進了自己挖好了坑裏,推了他一把的恰恰好是他的“女-兒”高婷婷。
此時此刻的高婷婷,應該很清楚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她的父親,而是殺害她親生父親的凶手,當年高夫人一定是認出了他並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慘遭他的毒手。
也隻有高婷婷才能夠讓高副麻痹大意到沒有帶自己的徒子徒孫前來助陣。
這是一個複仇者的聯盟,每一個人都有將高副千刀萬剮的理由,手裏緊握的毒針絲毫不會-顫-抖-。
“白無常,你該謝幕了。”
安全帽摘了下來,並且tuo去了黃-色的工人裝,lu露-出了深藍色的帽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