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楊*又來找莫莉,劉蘇蘇便對江放說:“我聽別人講,他們倆好像在談戀愛。”
江放道:“別人的事,你管它呢。”
可明顯劉蘇蘇對此很感興趣,不去管江放願不願意聽,接著說道:“我聽人說,楊*不光是學習好,為人還怎麼來著,好像連老師的帳他都不買,全校這麼多學生,聽說隻跟莫莉好,挺親密的,你說他們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
江放道:“這我哪知道,要不你自己去問莫莉不就行了。”
其實聽劉蘇蘇這麼一說,江放也挺好奇,隻是不像劉蘇蘇那樣就為了八卦一下,反而是對楊*這人產生了興趣,江放雖然和楊*不過隻有幾次平常的照麵,卻令他有種很強烈的意圖想去結識一番。隻是江放實在是有些拙劣,不懂得怎麼樣去開場然後熟悉,隻能無奈地等待,等待某個可以相識的點,想著如果是在武俠世界裏就好了,來一場英雄就義生死患難什麼的,就什麼都可以解決了。
籃球架就像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傴僂著腰,一身的滄桑,連骨骼都已枯朽不堪,每一次的扣籃都能聽見他的呻吟不絕於耳,但沒人去管他的死活,兀自擺弄著他的身體盡自己的興,更是喜歡扒著他的雙手蕩秋千。江放看著,想這老人不知哪天就折了腰從而趴下不再起來,可也忍不住上去玩了起來。他接過球來了個遠投,球在越過籃圈的時候撞上籃板,彈了回來,被一位同學跳起接過,直接就扣了進去。
他玩了一會,身上已有些汗,便停下來準備歇會,見不遠處楊*一個人在坐著,就走了過去挨著他的身側坐下,抹了把臉上的汗,問道:“一個人幹嘛呢?”
因為莫莉的緣故,楊*還是認識這個坐在莫莉身邊的人,說道:“沒事,就坐坐。”江放覺得他挺像自己的,那麼憐惜自己的話,他想著下麵該怎麼繼續,說些什麼呢,深了太過唐突,淺了又沒什麼意思。好一陣沉默,江放看楊*沒有一絲要說話的意思,似乎隻是想要單純地坐坐,便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場中不說話。如果一切就這樣發展,他們也許就僅僅隻是因為莫莉,從而相互知道各自的名字,便僅此而已了。
流言是背後的話,而背後的東西通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流言就是非語,流言是那種不管它真實還或虛假,都必定會在聽到的人心裏開枝散葉,然後從一個人的口中再傳進另一個人的耳,如此循環往複不絕。流言是陰柔的,像太極拳,發出時輕飄飄軟綿綿,似不著一絲力道,可一旦擊中便會以最大的力量爆開,從而讓承受的人無可避免,你越剛它愈強。
這流言在時間的長河裏奔波了這麼多年,都沒歇下來喘一口氣,就又瞅準了莫莉和楊*,它向他們奔來,可真是夠忙的。楊*是把自己當作一團棉花來承受的,力量是在著棉的時候透了過去,縱使還殘留一些也無足以構成傷害,楊*依舊我行我素,隻是明顯地去找莫莉的次數還是少了些。
不管他以為如何,總要為別人想一想,且這流言攻擊的不僅僅是他,還有一個脆弱的女孩,他不想因此而使得莫莉受到什麼傷害,他無論如何都無所謂的,可那對於一個剛上高中且正值花季的女孩來說,後果還是不可承受的。
但楊*也沒就此便去想著要如何地去辟謠,流言是纏了八百次的結,是你伸手去解卻總也解不開的。他回想和莫莉的交往,沒有什麼太親熱親密的舉動,不過朋友間的一種率直,很簡單明了的,就像是水,若自己再一陣的攪合,反而會更顯渾濁,看不清真樣。
徘徊些時,還是一切照舊,所謂身正不怕影斜,他唯一不知的是莫莉的感覺如何,當麵他不知該如何去問,從臉上的表情又看不出端倪,索性不去管它,但經意或不經意間,這去找莫莉的次數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