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陳磊正在一台遊戲機前擺弄著操縱杆,過來幾個人不由分說對著他就是一頓拳腳,他雖然打花了幾個人的臉,可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踹翻在地,一個人更是踩著他的臉說道:“小子,記住,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下次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陳磊躺在地上好久都沒爬起來,渾身疼痛得很,舔了舔嘴角,滿是血,忽然就想笑,卻牽動了痛處沒笑出來。等他能掙紮著站起來的時候,去到診所擦了些藥,回到小屋足足躺了好幾天才算是恢複了些元氣。
其間,陳母不知從哪聽到他被挨打的事情,來看過他一次,要陳磊搬她那去住,陳磊隻管搖頭不應聲,陳母後來還是傷心地哭走了,劉蘇蘇陳晨她們也來看過他,令他想不到的是江放居然陪著她們一起來,這讓他很是意外。
又過了些天才行動自如,但送奶的工作卻是沒了,他也無所謂的,再另找一份就好,他還是夥同和他一樣被挨打的哥們,找到那些人照樣狠狠地踹了他們一頓,至於以後他也懶得去想,媽了個巴子,頂多再被打一頓,找回來就是了,那就這麼來吧,管它呢。
一個哥們被父母逼著在家,還說過些天就給他找個對象好結婚,陳磊也不管這些,隻是一個勁地玩,再麼,就打打架。
那燈光音響還是一天一天的老樣子,舞也還是那舞,不過扭著屁股扭著腰而已,沒什麼變化,看著那不同的嘴臉泛著同樣的表情,陳磊覺得這心越來越空虛,什麼都沒有,空空的,陳磊不得不追求各種能填補這空虛的東西,可以很刺激地讓自己什麼都不想。
除了打架,陳磊四處尋找一些新鮮的玩法,隻要是這個小城一上什麼新的花樣,陳磊都必定沉迷其間,總之,除了吃飯睡覺和幹一些活掙一點錢之外,一天又一天,陳磊都用各種方式來打發時間而不去想任何東西。
這一天也有一些時間是待在錄像廳裏的,除了那些露著女人身體的三級片之外,放映的家夥總會在中途放一段男人和女人的事,於是這女人越來越吸引他的精力,開始花更多的時間在各種女孩之間穿來穿去,心像是實了些,有了更好的發泄和消遣的空間,可是,這些不論什麼,每一樣都是需要錢來做鋪墊的。
那些簡簡單單以時間計算的工作的報酬顯然滿足不了他的需要,他有時便隻能跟朋友借,可是能借到的還是不多,當有一天,一個經常和他一起玩的哥們來找他,說要帶著他去做次買賣,陳磊就有些心動,想了一夜,心一狠便和他一起去了。
兩人選了個黑夜,沒有月亮星星也慘淡無光,在街上遛著,四處尋找目標,待看見一位中年婦女挎了個小包從一家賓館出來,兩人就悄悄地跟了上去,等到了一個無人的拐角處,一左一右地夾了上去,那哥們一把扯掉包就跑,陳磊則從旁推了那婦女一把,那女人一驚之下跌倒在地大喊起來。
兩人拚了命地跑著,盡揀些僻靜小巷,直到都累得喘不上氣了才停下,回頭見無人追來,定了定神,迂轉著到了陳磊的小屋,將包中之物倒出來,竟是有一遝的鈔票,數了數居然好幾千元,欣喜不已,分了之後將那提包連同其它的東西,統統扔在了那條遍是汙垢的環城河裏,河水的臭氣差點沒熏得兩人將剛吃進口的雞魚肉蛋給吐出來。
又有了錢,陳磊不管它夠花多長時間的,隻是去花。那天他像往常一樣在舞廳扭著屁股,打量這些同樣扭動屁股的女孩,哪個是可以用錢就能脫光了衣服甩到床上的,就見著一女孩在舞池中揮動雙手扭擺著腰肢,覺得好麵熟,於是擠過去在她的麵前伴著她的舞舞著。
那女孩抬眼看他,這讓他更感到一種似曾相識,在音樂中大聲問她:“喂,你好漂亮,我們是不是在那裏見過?我覺得你好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