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但是,秦淮毅然決然地往前邁了一步!
白畫扇頓時驚住,隻見紫虹劍的劍尖,已經插進了秦淮的胸膛,雖然不深,但鮮血已經嘩嘩往外流淌,甚至滴落在地。
“你~你……”
“給她道歉,不然我死在你手裏!!!”
白畫扇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麼懵逼!
她聽過無數自視甚高的天才修武者放話威脅,但她都能用實力啪啪啪打對方的臉!
但秦淮的這句“不然我死在你手裏”,她怎麼打臉呢?
人家命都不要了,還打個毛線臉?!!
白畫扇遲疑之際,秦淮又往前挪動了一小步!
這雖然是秦淮的一小步,但確是萬千被女性壓迫的男同胞們的一大步!!!
“噗呲~”
更大規模的血花從秦淮的傷口綻放,仿佛黑夜裏的玫瑰!
葉初妝嚇得魂不附體,她隻能哭泣,手足無措!
而白畫扇也被驚得懷疑人生,因為劍插入的位置,在往前聳動一寸,就是炙熱跳動的心髒了!!!
鮮血仿佛沙漏裏的沙子,隨著時間的流逝,秦淮的身體漸漸被掏空,而且麵色蒼白無力。
白畫扇骨子裏的傲嬌,讓她不能放下紫虹劍,她就是不相信,秦淮還能往前一步!
“給她道歉~”
秦淮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即便葉初妝已經癱倒在地哭著求他不要。
“我,我不道!”白畫扇依舊端著架子,這是一個從未給人低過頭的女子,即便是她那隻手遮天的爺爺白鶴。
“好~”
秦淮沒有力氣多說話了,但他用盡了力氣往前又挪動了一小步!
“噗呲~”劍刃與血肉骨骼的摩擦,讓鮮血更加瘋狂地溢出。
“你瘋了!!!”
白畫扇瞪大了鳳眼,她感覺難以置信!
剛才要不是她及時反應過來了,往後也挪動了一下步,那麼劍刃推進,估計能夠正好觸碰到秦淮的心髒!
這次白畫扇不得不相信,眼前的男人,真的不怕死!
“道……道歉~”
“一個道歉,一個女人而已,對你來說比命都重要麼……”白畫扇陡然提高了音量,秦淮的舉動顛覆了她對男人的認知,甚至是對人類的認知。
“道~道歉……”
秦淮嘴唇哆嗦著,流血過多,他的耳朵已經暫時失聰!
他隻能看到白畫扇的嘴巴在張張合合,但又視線模糊,所以他無法判斷對方在說什麼,所以隻能拚盡全力去重複這句話。
白畫扇還想刨根問底的時候,她突然注意到了秦淮的眼睛。
裏麵布滿了血絲,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但最讓白畫扇驚訝的是,她還看到了幾縷霧氣。
是的,秦淮真的快哭了!
首先,是生理上的疼痛,然後淚腺的條件反射。
其次,白畫扇在他的眼神裏,讀出了無奈和悲憤。
秦淮已經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了,甚至拿出了性命做賭注,但白畫扇遲遲不鬆口,所以他感覺很無力,很心酸。
他隻是想要一個道歉罷了!!!
今日是農曆十月十二,立冬。
還算綿柔的西伯利亞寒流,橫跨呼倫貝爾草原。
長驅直入,直搗江南。
而後化作一縷縷涼薄的風,吹進了遍地狼藉的咖啡館。
還堅強地掛在已經變形的天花板上的風笛,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鈴聲……
“葉小姐,對不起。”白畫扇一直昂首,沒有低頭。
但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給一個男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