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騁平時再貧,場上的注意力也很集中,隻做不的,球風又狠又利索,打得應與臣那一隊節節敗退。
應與臣一個三步上籃進了球,看著記分牌上又得兩分,對著行騁挑釁:“跑這麼快,你要不要屁股上插個火箭,滿場飛嘛!”
行騁爽朗一笑,知道他在別扭什麼,直接把球扔給任眉:“你讓,我來防他!”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應與臣跑到寧璽旁邊兒把他扯過來:“你去防你弟弟……”
場上比賽就成了行騁壓著應與臣打,包夾之後區域聯防,直接把高三隊幹了個血虐。
打完比賽,應與臣靠在場邊摸自己的腰,咧著嘴笑:“真的是老了,幹不過你們這群屁孩兒……”
行騁專門戳他痛處:“你跟你嫂子關係怎麼樣了?”
“別他媽提我嫂子,我嫂子好得很,是你丫能提的嗎?”
應與臣笑著去敲他腦袋,得意得很。
校隊一堆人起著哄,跟著問他嫂子的事兒,惹得應與臣把手機掏出來翻了賀情的照片兒,攤在手心裏炫耀:“我嫂子俊吧?好看吧?羨慕吧?跟多了一個哥似的,特別疼我!”
寧璽跟著瞟了一眼,是挺好看,一等一的俊俏。
行騁也看了,眼神一下子就被鎖定在賀情眼角的那顆淚痣上邊兒,忽然想起寧璽鼻尖也有一顆痣,心裏突突地,想找個地兒親上去。
這邊兒應與臣還在炫耀,估計再逼逼下去就敢擺一個桌子扇子一展開講評書了,眉眼都帶著喜色,好像他哥真的娶了個全下最好的老婆回來。
這嫂子確實哪兒哪兒都好,有錢有模樣心善人正,但是是個男的。
寧璽對這些事一向敏感,他抬起眼偷偷觀察了一下校隊裏幾個兄弟的表情,個個還真跟著樂嗬,倒是沒有一絲嫌惡,或者嗤之以鼻。
或許……或許真的有可能。
真的有抵抗住流言蜚語,坦然麵對家人親朋的議論,真正做到什麼都不怕的那一。
寧璽的高三下學期,開學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過年期間的一切落寞早已煙消雲散,通通化作了行騁給的每一處力量,鼓勵著他將這高中的最後一段旅途走完。
每一年都有高考生因為解放而雀躍,殊不知自己即將麵對的,是一個更大,更複雜的世界。
高中的煩惱隻有高考和早戀,而大學僅僅不止這些。
陪伴著三月和煦春風的,依舊是早上二兩的牛肉麵,街角酸奶店的紫米飲料,傍晚放學守在教室門口等他下課的弟弟,回家路上兩個人邊走邊吃的夜宵……
進入高二下學期,行騁也乖多了,出去打街球的機會少了,下課放鬆也懶得去看任眉他們抽煙,全往高三跑了。
偶爾周末就跟著去去kv,吼幾首陳春的歌。
kv包房裏邊兒幾杯雪碧兌啤酒,兄弟一生一起走,千杯不倒,越喝越來勁兒。
有一次寧璽從樓上下來去文印室領資料,老遠就見著行騁領著一群男生站在走廊邊兒上,行騁下巴一昂,吹了聲口哨。
寧璽無語,轉身要繞道從另一邊兒走。
剛轉過去就碰上任眉,笑嘻嘻的:“璽哥好!”
寧璽又轉身,還是從行騁麵前過,剛走過去,就被行騁伸出手臂給攔住。
“收過路費。”
寧璽愣了,反應過來之後,伸手擰了一下行騁的耳朵,把隨身帶著的單詞本兒拿出來,拍在行騁胸膛上。
“抄一遍,今晚吊給我。”
完寧璽繼續往前走了。
任眉看行騁的耳朵都被擰紅了,沒忍住大笑起來,惹得行騁一瞪眼:“看什麼看,男人的勳章。”
他是我哥,該管教!
他拿著手裏的單詞本晃了晃,貼在胸口拿得端端正正地。
看著寧璽遠去還不忘回頭的背影,兩個人眼神一撞上,又是分別心跳加速,撲通撲通。
行騁忽然想起來除夕夜那晚上寧璽給他發的短信,很簡單,就一句話。
“農曆的最後一,祝我與你常相見。”
所以那一晚,行騁猛地關了手機,飛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