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歇息兩天——溫長榮又來了,還帶了一名攝影師,喬幸下班連飯都來不及吃就被提拎到花園來。
“您真的好愛這片花園哦。”喬幸一邊按照攝影師說的擺造型,一邊因為餓肚子心情不好而對溫長榮瘋狂進行嘴炮攻擊,“幹脆把玫瑰園娶回家當老婆算了,反正我也要餓死……”
話音未落,剛從吳伯那裏接到飯盒的溫長榮立馬就夾起一尾處理幹淨的蝦塞到喬幸嘴裏。
“嗯唔……溫長榮你要噎死我啊!”
攝影師在一旁笑出聲來,溫長榮卻因為喬幸咀嚼而暫時說不出話來的樣子鬆口氣。
男人見他把一枚蝦吞咽下肚,又才夾起另一枚喂到他嘴邊:“以後打仗沒有機關槍就把你架上去算了。”
“……”
耳濡目染,以往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溫先生竟然也會損人了。
“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哦溫先生,”喬幸威脅到,“現在可是你求著我拍照。”
“……”於是溫長榮便不能再說什麼了,隻得又夾起一枚蝦喂到他嘴邊,待他吃下去了問:“還餓嗎?”
“還行吧。”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喬幸情緒明顯比之前要好些。
男人瞥了眼喬幸,又拿起紙巾來為他擦去嘴邊水漬,而後看了又看,終是忍不住一把掐住喬幸臉頰軟.肉。
“呀……”喬幸齜牙咧嘴,“反了你!”
……
這次拍照和前幾次不太一樣,攝影師看起來不那麼專業,也沒讓喬幸各種拗角度和造型,隻讓他往那一坐或者一站,哢嚓一下就完事了。
讓喬幸不免懷疑溫長榮是不是當了冤大頭,被什麼專業騙子公司給騙了。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男人做什麼都是有原因的,正規的拍照前幾天就拍過了,這次……說不定是要給他個驚喜呢?
懷著這樣疑惑的心情,一個月後,喬幸竟然在營銷號那兒看到了一條轉發微博。
看似中立實際在吹的營銷號1號:這個畫工厲害了。//看似路人實際上歪屁.股的營銷號2號:雖然過去挺渣,但現在悔改了也不錯,這個畫工厲害了[驚訝][驚訝]被畫的人肯定很幸福。//浮誇純負責吹的營銷號3號:天哪!絕了!霸總的畫工竟然還能這麼好[激動][激動]//閉著眼睛吹的營銷號4號:溫先生好深情呀嗚嗚嗚,絕世好男人。
被轉發的原微博:
溫長榮:你。[圖片][圖片]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你’,就很有溫長榮的風格。
再看下麵的兩張配圖,竟然是兩張上了色的精致厚塗畫,厚塗畫的角落都有溫長榮的簽名,而畫麵是那天喬幸餓著肚子拍的照片場景。
一張他立於豔麗的大紅色玫瑰花簇前微笑,一張他坐於纏繞花朵的秋千之上,腦袋微微倚靠在秋千扶手上——兩張畫裏,他神態都是滿滿的幸福。
這精致的畫工,這完美的上色,這寫實到每一個細節的動人。
一看就不是溫長榮畫的。
喬幸揣著手機就蹬蹬蹬地跑下樓來,正好遇到工人在掛一樓樓梯轉角處的照片。
“哎這……”喬幸猝不及防看到自己和溫長榮的合照,驚了一下:“怎麼突然想起來掛照片啊?”
溫長榮一如既往麵癱:“想掛就掛了。”
行吧。
喬幸看著那合照上的兩人也挺好看,索性就不提這個了,隻把手機翻出來給溫長榮看,鬼鬼祟祟道:“這不是你畫的吧,溫先生?”
“不全是。”
“嗯?”
“草圖是我畫的,具體上色和勾勒細節都是找人指導修改過的。”
“這……”喬幸看著手機上的圖片,“就算有別人幫助,這也需要很長時間吧?”
“嗯。”溫長榮說,“還好。”
還好=其實是挺長時間,不過為了麵子不想提。
“您幹嘛突然這樣……”喬幸有些受寵若驚,又疑惑地指著那營銷號1234567:“還請了營銷號轉發?”
溫長榮抿了抿唇,轉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溫先生?”
“……上次在C國你不是發了我的畫嗎?下麵挺多評論說因為那幅畫對我有了一些改觀。”
“哈?”
的確,上次喬幸發了那張溫長榮給他畫的畫後,讓一部分人表示對溫長榮有了改觀,還有人誇溫長榮蘇之類的。
“你怎麼突然在意起這個了?”可喬幸還是莫名其妙,“怎麼突然在乎網友說什麼了?之前大家罵你史上最大渣男你都沒反應呢。”
“……吃飯去吧。”溫長榮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
“?”怎麼莫名其妙就冷臉了呢。
喬幸摸不著頭腦。
他後知後覺地點開溫長榮那條微博的評論區,瞬間醍醐灌頂。
三個月前他接受了一個個人訪談節目,其中不免談到他的成名作《致白薔薇》,在訪談結束後,經過商討,節目組和喬幸都覺得以《致白薔薇》這歌的意象來做宣傳海報比較好——畢竟這是他成名曲,也是他的代表作。
於是喬幸就拍了張齒銜白薔薇的海報,還拍了套以白薔薇為主題的宣傳圖。
他那陣子特別忙,就按照節目組說的發了宣傳海報,營業完就下了,結果誰知道……竟然被熱心的八卦人士歪曲理解,從那海報的各個角度解答出他拍那套照片是在表達想念溫長則的意思——畢竟當初就有這樣的傳聞,《白薔薇》寫的是溫長則,《紅玫瑰》寫的是溫長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