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年和易雲深吃完宵夜回到江南一品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這麼晚,其實安瑾年是想睡覺了,可偏偏之前答應了易雲深一起看哥哥的《霸王別姬》,所以她也不敢提睡覺的事情。
還以為易雲深記錯了,可等他真的把《霸王別姬》的黑膠片找出來時,安瑾年不得不佩服這男人的記憶力。
“《霸王別姬》初映的時候我也沒看過,那時候我還小,也看不懂。”
易雲深放上黑膠片才對身邊的安瑾年說:“後來第一次看,還是高中畢業那年暑假,拖人從港城找來的黑膠皮,當時剛得到這套放映機,於是就第一次看了......”
“好看嗎?”安瑾年淡淡的問。
“噓,已經開始了......”易雲深示意她看前麵的熒屏。
安瑾年抬頭看向前麵的屏幕,果然,身穿戲服的張豐毅和張國榮正攜手走向舞台,倆人說是來走台,然後有人說幫他們開燈,緊接著,時光被拉回到了1924年的冬天,蔣雯麗飾演的母親抱著小豆子在喧鬧的北平大街上穿梭,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其實是在為懷裏的孩子找去處......
當母親在寒冷的冬天把小豆子右手上那根畸形的指頭切掉時,安瑾年的心本能的顫抖了下,母親,果然還是最能為孩子考慮的那一個......
整部劇一直很壓抑,安瑾年看得很憋屈,有幾處傷心時,她的鼻子酸澀得,眼眶裏也溢滿了淚水.......
《霸王別姬》之前夏迎藍跟她說過,但也就三言兩語,並沒有過多的描述,大約是說哥哥演的程蝶衣淒美,哥哥死後,再無蝶衣什麼的。
電影兩個多小時,知道最好,打倒“四人幫”後,師兄二人在分離了22年的舞台上最後一次合演《霸王別姬》,虞姬唱罷最後一句,用他送給霸王的那把注滿他感情和幻想的寶皆刎了,蝶衣在師兄小樓的懷中結束了自己的演藝生涯,也結束了這出燦爛的悲劇。
電影看完,已經是淩晨一點多,安瑾年籲噓了半晌起身,卻發現易雲深還坐在那,整個人還沒從電影裏走出來。
“雲深,我去洗澡了。”安瑾年輕聲的跟他說。
“哦......”易雲深這才回過神來,抬頭看著她問:“你覺得霸王那個人怎麼樣?”
“哪個霸王?”安瑾年看著他問:“是唱戲的哪個,還是戲霸?”
“啊你喜歡的是那個?”易雲深眉頭一挑,別有深意的問。
“袁四爺。”安瑾年淡淡的答。
“為什麼?”易雲深詫異的看向她。
“因為他才是真正的霸王!”安瑾年淡淡的道,接著補充了句:“我認為他才是真正的霸王。”
“誒?”那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四爺從最初的亮相,到最後的昂首走向死亡,他都是真正的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