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澈?”溪薇停止了拍打有些不可置信,隨即神色黯淡了下來。以君影的力量,是不可能困住她的,即使再加上一個紅槿,想要困住她也並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的。就這麼一瞬間,她就被困住了,這樣的話,真的是玉澈。是他交代的。
“律音大人他……也是為你好。”君影看著她,“他囑咐你在這好好修煉,說等仙宮裏宴會結束,就會來帶你走。”
“宴會結束?”溪薇的身體靠著紫光罩緩緩向下,最終坐在了地上。“天上一天,人間十年。等他回來,怕玄安早就……早就……”她沒有再說下去,卻紅了眼眶,有兩行眼淚順著眼眶滾滾而落。滴在她豔紅的紅紗衣上,很快四散開去,形成一個黑黑的印記。
君影見她哭,雙手抵著紫光罩,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動,就那麼靜靜的抵著,看著。既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言安慰。她可以感受到溪薇的心情,將心比心,她也曾為紅槿這般傷心過。她想:我是做錯了吧?她隻看到了玉澈對溪薇的愛,卻忽略了溪薇對玄安的愛。他們三個,始終是一個結,繞在一起,如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她不該困住溪薇的,她現在後悔了。可是,有用嗎?這個如牢房一樣的紫光罩,罩上了,除了玉澈,還有誰能打開呢?
沉默了一陣,紅槿突然開口了,清亮帶著些許得意的聲音從君影的身體裏傳出來:“我說,你們怎麼笨!玉澈隻說不許溪薇去,沒說不許我們去啊!”如果現在紅槿可以脫離君影的身體,那麼他現在一定得意極了,兩條眉毛抖得和篩糠的篩子一樣,纖細的腰肢堪比春風中隨舞的柳條。
溪薇聽他這麼一說,抬起已然哭紅的眼睛,定定的望著君影,那眼裏充滿的希望與信任。君影接受了她的目光,把頭重重的一點:“我會幫你的。”
就憑著溪薇對玄安的感情,她決定幫她。決定這麼做的同時,她也有些感慨,感情真的是——太可怕了。它是那麼美好,卻又擁有摧毀一切的力量。她終於明白,當日她為何會有如果紅槿不在,她也寧願隨他一起灰飛煙滅的決心了。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想,感情是什麼,為什麼以前她對律音大人這麼執著,卻因為紅槿的一句話,幾個動作就放下了。現在她終於想通了,也明白了,原來當初她對律音大人,隻是一種得不到的執著。能夠找到自己真正愛的人,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她終於明白了她所要守護的東西,正如她的花語一樣,是——幸福。她要守護的,是她自己和大家的幸福。
帶著堅定的信念,她撫上自己的心口,閉上眼睛,感受著紅槿的存在,低聲說道:“紅槿,我們走吧!”睜開眼睛,雙眸裏閃耀著動人的光彩,她看著溪薇,目光很是堅定:“你放心吧!”
說完,她帶著這份要守護幸福的堅定的信心,帶著紅槿,盛著溪薇的希望,尋找玄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