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也無所謂。”小黃花輕描淡寫地說,“如果它不是堅持要吃我的話,我就這樣維持現狀也可以,畢竟你這個人雖然蠢,家裏很有錢,我跟著你可以去見識很多好東西,吃的喝的玩的,世界巡遊也不是問題,可不是那些局限在某一個辦公室女白領身上封閉在有限的世界離可以比擬的。”
歐陽嘉麵無表情地說:“我想還是吃了吧,一勞永逸,你說呢,尤小姐?”
尤甜甜心亂如麻,索性打開公主包掏出手機來,對著自己打開前置攝像頭,倒吸了一口氣,一隻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自己的臉,驚歎道:“我原來這麼漂亮的嗎?”
小黃花搖晃著身體:“嗯,不得不承認,雖然你家管家給你吃的裏麵老是放髒東西,但是她的手藝很不錯,食材也都用的很好,我那個時候力量太弱了,隻能分解毒素,不能順便把那些熱量一起吸收了,所以……你反正能活著就行,還奢望什麼呢。”
尤甜甜吞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抬頭看著歐陽嘉,不確定地問道:“小楊嫂,你……你手上有這個花,對你的生活沒有什麼影響吧?”
歐陽嘉一語道破:“你不是就想留著它嗎?這我可不敢保證,小花目前還是很老實的,但我也不是沒有見過被寄生花蠱惑,而變得心狠手辣,殺人害命的那種人。”
“誰呀?”小黃花感興趣地問。
“已經被小花吞了。”歐陽嘉微笑著說。
尤甜甜不安地看向自己頭頂,雖然現在看不到,但是以前在鏡子裏是很清楚的,一朵孤零零的小黃花,寂寞地搖擺著,看上去軟弱無辜,隻要不是長在自己頭頂上,她甚至可以覺得好看。
“我……我應該不是那麼壞的人吧?”她試探地問,“你看起來,好像也……還行?”
“嗯。”小黃花承認道,“畢竟這個作用是相互的,我會影響你,但我之所以存在,本身就是汲取了你的思想波才出生的,你對我的影響更大,這是一種基因層麵的,深刻在骨髓裏,可以決定未來成長方向的因素,你這麼笨笨的,思想太簡單,我就是想變壞,也沒有根源啊。”
說著它搖晃了一下,看著威脅地逼近到麵前來的小花,口氣嫌惡地說:“就像這個同類,植根在某些小聰明小心思當中,也不見得能壞到哪裏去。”
“我聽見了喲。”歐陽嘉淡淡地說。
“哈!那又怎樣?”小黃花篤定地說,“你本性也不壞,從心底裏抗拒讓你的花通過吞噬同類的方式進化,說實在的,這是對的,基因的融合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也許它吃了我,就變得很壞了也說不定呢,畢竟我們現在雖然和平共處,但誰知道未來會怎樣呢。”
楊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你說是小花的力量讓你徹底覺醒的?你們同類之間難道還有這種感應嗎?”
“有的呀。”小黃花擺出一副上課的樣子:“這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我們雖然是同類,彼此卻是競爭的關係,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樣的,但是我總能喚起一點遠古的記憶,在那個時代,我們野蠻生長,盡情綻放,最後殊途同歸,都要去到同一個地方,至於去了之後要幹嘛……我還不知道,這是一種本能的呼喚,沒到時候是不會覺醒的。”
楊可轉向自家的小花,痛心疾首地說:“人家怎麼就有遠古記憶?你除了排排坐吃果果之外,啥都不記得了?”
“它啊,它是有缺陷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黃花卻說出了原因,“它出生的時候是被另一朵花的覺醒壓製到了,過程被影響,必然殘缺,能活成現在這樣不容易啦。”
歐陽嘉臉色一變,和楊可對視了一眼,他們曾經都以為潘教授失蹤的那天,屋子裏亂成那樣是因為小花破石而出,寄生在歐陽嘉身上產生的本能反應,也曾經想過,會不會是另一朵花……寄居在潘教授身上,歐陽嘉隻是湊巧遇見了。
但這個懷疑一直沒有被驗證,此刻卻被這朵小黃花一語道破了。
“這個城市裏……還有別的花。”歐陽嘉艱難地說。
“當然了!”小黃花不屑地說,“我們又不是邪靈,什麼符咒佛牌對我們都是沒用的,各種教堂廟宇隨便進,你走在大街上,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看起來毫無異樣,身上都可能被寄生一朵花,隻是……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你是看不出來的,真到了那種自相殘殺的時候,才知道誰是誰。”
尤甜甜這時候對著手機欣賞了半天自己不開美顏效果也能有的‘美顏’,終於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哭喪著臉說:“那我等會怎麼回家啊!我爸爸看到我這樣子,是不會認我的呀!他一定覺得我又是被什麼邪神給影響了,難道到時候我把你供出來嗎?”
“哦,那就熱鬧了。”楊可幸災樂禍地說,“根據我對令尊的了解,他會立刻把你送到醫院裏,招來半個地球的外科名醫研究怎麼動手術去掉你頭上的寄生物的。”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歐陽嘉指揮小花把他撥拉到一邊,想了想,安慰道,“小花也不是一直都出現的,我想你這個也一樣,你跟它好好說說,讓它不要在你爸爸麵前露出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