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個奇怪的少年,他的名字叫青陽敏言。
……
梁永強將老法醫的話,顛來倒去地想了好幾遍。
雖然有了可以參考的方向,可是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他忽然對薑德海道:“你覺得,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嗎?”
“啊?”
薑德海一驚,頭疼地皺了皺眉毛,“組長問我的話,我當然是不大相信有的。可是……”
可是這是目前最靠譜的可能。
他們不約而同地又回想起老法醫剛剛才說過的話。
老法醫說十幾年前的時候,碰到過一個很暴力的案件。
一個輕量級的職業拳手,被人狠揍頭部多次而亡。
他的手上、前臂上隻有微不足道的兩三處防禦傷。
當時大家都猜測,能將一個職業拳手打得幾乎沒有招架之力,隻能是一個實力更為強勁的高手。
在第一拳時就將死者打得大腦嚴重震蕩,意識模糊,所以才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應。
後來的調查結果,也基本證實了這一猜測。
死者的確是第一拳就被凶手打昏了頭,緊接著凶手又是一連串的快速出拳。
據凶手的說法,他當時也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腦子裏麵白光一閃,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死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他則氣喘籲籲地提著血淋淋的拳頭。
有死者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薑德海最後問老法醫,凶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定很強壯吧?
老法醫嗬嗬一笑,告訴他們道,恰恰相反,隻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略顯瘦小。
薑德海覺得自己的常識,又一次受到了挑戰。
法醫眉毛一挑:“這個世界沒什麼不可能。人體本來就是一個絕大的謎團。前不久報紙上不是登了嗎?一個小女孩從七樓摔下,正好路對麵有一個女人看到了,便連忙衝過去用雙手接住了孩子。”
“雖然大人雙臂骨折,孩子也受了傷,但總算保住了孩子的一條小命。”
“後來有人做了測試,從路對麵到樓下直線也有五十米,孩子從七樓墜落也就是三四秒鍾的事,就是世界百米紀錄的保持者也趕不及。更別提那個女人穿的還是涼鞋。你說要怎麼解釋?”
薑德海啞然。
梁永強安撫地拍了拍他有點兒僵硬的背。
如果照這個思路,他們手上這件命案的凶手,也顯然不能用常識判斷。
他能夠將死者的臉打成爛泥,還能夠使死者絲毫不能反抗。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他當時也處在一種不能用常識判斷的瘋狂狀態。
那麼,死者到底做了什麼事,才使得凶手進入了這樣一種非正常的狀態?
還是凶手本身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凶手和死者會不會認識呢?
……
傍晚下了班,朱離便遵照之前和執法者說過的,帶上汪友亮的手機去一趟他爺爺家。
穀峻儀的家也正好在那個方向,兩個人便一起打了一輛出租車。
拍了拍門,搶著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很機靈地睜著圓眼睛在鐵柵門後頭打量著他們。
一會兒,汪學忠從廚房裏趕出來。
一見到穀峻儀,便慌忙叫了一聲“穀老師”,急急地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