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栩迅速抬眼,眼神凜然地看著他。
……
朝日孤兒院。
大榕樹下的封崢,與柯仁成了孩子們爭相崇拜的對象,幾個孩子在樓道裏嚷了起來。
熱鬧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樓道拐角裏的某間房。
房內輪椅上的男孩,盯著窗外刺目的陽光,一把拉上了窗簾。
房內陷入昏暗,男孩又拿起櫃子上的耳機,把音樂開到最大聲。
他討厭有生機的一切,因為和他無關。
此刻,院子裏的封崢與柯仁,也被孩子們的爭先恐後的笑鬧聲,吸引了視線。
兩人放下手臂,盯著窗口露出的一排的半個小腦袋,不禁失笑出聲。
柯仁笑著卻又沉默了下來。
這群孩子本該有幸福的人生,可此時,他們甚至連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望著那排笑彎的眼睛,他心裏的某處更加堅定了。
孫院長恰好出現,叫著孩子們一起去吃飯
聽到今日加餐,小屁孩們蹦跳著跑出樓道,進了院子西麵的食堂。
陽光下,鮮活的孩童們,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奔跑著。
孫院長落在後麵,走到封崢和柯仁麵前,溫和地笑著:“一起去吃吧,孩子們好久沒見你。”
“謝謝孫院長。”
封崢便提起步子,和孫院長一起往前走去。
“今天怎麼不見劉隊過來?”孫院長疑惑問出聲。
她在孤兒院十幾年,劉隊在南縣也呆了十幾年,兩個因為賣拐的孩子們而結識。
這麼多年來,早已成了朋友。
有關劉召霆弟弟幾年前去世,她自然也是知曉了解的。
但是斯人已去,除了把這些孩子照顧好,她也無力做更多。
“劉隊有事,或許會晚一點。”
孫院長點頭:“這些年,他已然把你當成了親弟弟,你們之間的事情該放下就放下吧,誰也不能活在過去。”
封崢抬起頭看向前方:“您放心吧。”
話落,孤兒院的大門口,停下一輛白色貨車,汽笛聲響徹,門衛大爺走了出來。
孫院長和封崢的視線望過去。
孫院長眼前一亮,自言自語道:“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話說這,她便往前迎了上去。
封崢盯著那輛熟悉的貨車,幾分詫異,身側的柯仁直接驚訝出聲:“頭兒,這不是那個……書店老板?!”
封崢的目光深沉,看著白色貨車駛進院子停穩後,許嘉文率先跳了下來。
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南縣的?
隨後,阿晨也從車裏跳了下來。
阿晨的視線,第一時間與封崢交彙,既是驚訝又有驚喜,可是咧開了嘴角後,又立即收了回去。
這邊看到的柯仁,忍不住嘲笑出聲:“阿晨這孩子怎麼這麼慫?”
封崢沒搭腔,隻是心中的疑問越來越重。
為什麼自己身邊在意的人,全部都與他產生了交集呢?
門口那邊,與孫院長滿臉笑意的握手招呼後,許嘉文也抬頭看了過來
鏡片後的晶亮眼睛閃過詫異,又迅速布滿友善,他揚聲:“封執法者好巧啊!”
封崢身形微動,邁開長腿:“是啊!許老板來這兒有事?”
片刻後,兩人麵對麵站定,空氣裏的氣流,徒然流動緩慢了起來。
兩人一笑一沉,莫名有股無形的壓力。
孫院長開口:“許先生給院裏孩子們資助了一批書籍,今天是過來送書的。”
話落,封崢倏地笑了。
“許老板果然是個有善心的人。”
“力所能及之事。”
許嘉文掏出煙盒遞給封崢,“封執法者傷勢如何?”
封崢盯著眼前的煙盒,遲遲沒有接過。
接近正午的陽光,除了些許灼熱,更多的是刺目的感覺。
封崢眯了眯眼,看著煙盒又往前遞了一寸。
許嘉文溫和謙遜的笑著看他,仿佛他不接,就不收手。
封崢扯了扯嘴角,抬手抽出一支煙:“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謝謝許老板。”
隨後,低頭把煙嘴塞進嘴裏,在許嘉文有下一步動作前,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點燃。
許嘉文見狀,笑著沒再說話,而是把煙遞給後麵的柯仁:“這位執法者?”
柯仁嘿嘿一笑擺手:“我不抽煙。”
孫院長此時開口:“許先生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午飯?”
許嘉文看了一眼封崢,又問孫院長:“我們有兩個人,不知道方便嗎?”
孫院長笑笑:“許先生不必客氣。”
許嘉文:“那謝謝孫院長了。”
封崢叼著點燃的香煙,深吸一口,又吐出去,轉過頭看向站在許嘉文身旁的阿晨。
他勾勾手指頭,示意阿晨過來。
阿晨沒作聲,但是挪了過來。
封崢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你小子每次見我,能不能熱情點?”
“你不生我氣了?”阿晨驚訝地看著封崢。
“我是小氣的人嗎?”封崢反問,一副不理解的樣子。
阿晨不好意思的笑。
邊上的柯仁心底腹誹,你可不就是很小氣!
不知孫院長與許嘉文又聊些什麼,幾人才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