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發怒(2 / 2)

那白玉鎮紙砸在少年肩膀處,而後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竟然還不躲?!

昭豐帝見狀更加生氣了。

眼見形勢不對,這臭小子到底還能不能有點眼色——萬一他砸歪了,再傷到了頭可怎麼辦!

想到這裏,昭豐帝有些後怕,然而心中那股似乎無法遏製的怒氣很快再次占據了他的頭腦。

“怪不得那些丹藥朕越吃越是睡不著,以往分明還有些效用……若非是國師今日察覺到了不對,朕隻怕還要被你蒙在鼓裏!”

本著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方才在國師麵前,他忍著沒有說破什麼。可當他得知丹藥有問題的那一刻,便已經篤定必然是這臭小子幹的好事!

祝又樘忽略了肩頭傳來的疼痛,提袍跪了下去。

“此事確是兒臣所為。隻是兒臣這麼做,是因察覺到了那丹藥的配方有問題,其中有一味藥,單獨服用並無害處,可一旦與另一味藥同服,便會產生毒性——此毒會使人難以入睡,夢魘纏身,且時日久了,還會蠶食人的神智,使人神思遲鈍,暴躁易怒。”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此前之所以未有與父皇說起,一則是因遲遲無法麵見父皇,二來是因還未查到另一味藥的出處,恐打草驚蛇,致使真相無從查起,才唯有先暗中換下了父皇的丹藥。”

昭豐帝不作防之下陡然聽到這些話,下意識地對照著。

這些症狀他似乎全中了?

下一瞬,卻立即皺起了眉。

不對——怎不說是這臭小子就是照著他的症狀說的!

“你的意思莫非是指國師投毒害朕?怎麼,太醫院都診不清楚的病症,你單靠一雙帶有偏見的眼睛,就能定其罪了?”

昭豐帝冷笑道:“若他有這份心思,朕如今豈還能安坐於此?”

“可這丹藥方子確是國師所獻,而父皇病下之後,召見最多的也是國師。此人居心,父皇心中當有計較才是。”

祝又樘說話間,雙手將奏折呈起:“昨日有人狀告國師以邪術控製人心神,與城中頻發怪事難脫幹係,又有護城河河水——”

“不必你說,朕都知道!”昭豐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但是如今他已沒有精力去辨認這些,又焉能確定聽到的就是真的?

祝又樘便道:“此乃程大人所擬奏折,還請父皇過目定奪。”

“定奪?”

昭豐帝微微抓緊了無力的手指,看向祝又樘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別說如今並無確鑿證據足以證明此事就是國師所為,便是有證據在,難道你想讓朕命人將國師即刻鎖入天牢治罪嗎?”

“此事關乎甚大,為免有更多的百姓遇害,對於嫌疑重大者,理應及時將其交由衙門詢問查實。”

“百姓,百姓……你口口聲聲皆是所謂國之大事,倒真是一位難得一見的仁明儲君!可你身為人子,又可曾考慮過朕的意願與安危?先前白家之事,你寧可落朕顏麵,朕因信任你,都盡量縱容了,可眼下……”

昭豐帝語氣諷刺,已是形容激動地站起了身來,質問道:“至少如今朕就是靠著國師和他的丹藥……才能勉強保住這條性命!你私自換下朕的丹藥,又逼朕處置國師,這麼做……與殺父弑君又有何異?莫非這便你的仁孝之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