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去了哪裏(2 / 2)

司東禦朝著對麵墓園而去,手機一遍遍撥打林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無論撥打多少次,得到的回音隻有這一個,他暴躁地捏緊了手心,然後抵達了墓園。

從墓園管理員那裏得知顧蔓芸的墓地所在,他匆匆趕去,墓碑麵前正擺放著一束嬌豔的白菊,他嘴角的笑意尚未勾勒到最圓滿的弧度,正在鞠躬的那人緩緩直起了身體,司東禦嘴角的笑痕一僵。

夏晟也察覺到了來自身後某人的注視,他轉身看到了司東禦。

黑眸一層怒火幾乎將他燃燒殆盡……

“司東禦!”夏晟揮拳朝司東禦衝了過去,帶起一股勁風:“林溪呢?你把林溪弄去哪裏了?快點把她交出來!”

司東禦側身避開,剛好對上了墓碑上中年婦女的照片。

照片裏的顧蔓芸笑得很恬靜,眉眼間帶著幾分林溪的影子。

“你來問我,我又去問誰!”他冷嘲著對夏晟反問。

“分明就是你!”夏晟撲了個空,轉身又怒氣衝衝朝司東禦逼近,額頭青筋突起:“是你一手陷害讓她入獄,也是你強行收購她家才會讓顧阿姨去世,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你給她的那些傷難道還不夠麼,你要是男人就衝著我來!”

司東禦這次沒有再閃避,而是揚手脫掉了西裝外套,正麵與夏晟杠上。

俊彥硬生生被夏晟揍了一拳,他同樣揮拳落向夏晟的腹部。

“四年前顧蔓芸就應該死了,四年後買賣地皮是政府的決定,一切與我何幹?”

“我沒捏造證據,我也沒讓她認罪,是她處心積慮要逃離,我倒是還想問你她去哪了!”

一來一往,拳拳到肉,司東禦是練家子,明顯比夏晟要好得多,幾個回合下來,即便兩人都帶了傷,但司東禦猶如踏著血色而來的撒旦,猛地將夏晟壓在了地上。

他單臂挾著夏晟的脖頸,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寡情殘暴——

“一切都衝著你來,可你夏晟是她的誰?又憑什麼代替她?”

每一個字眼都像從他的齒縫裏蹦出來的,夏晟吃痛,捂著小腹額頭冷汗直冒,煞白著臉,倔強地不肯求饒……

血色蔓延開,司東禦突然停下動作,鬆開了夏晟的衣領。

他陷入深深地沉默……

像一尊麻木的機械人,司東禦彷徨地起身離開了墓園,仰頭望向了天空,是個難得的晴天,湛藍一片。

腦海中隻剩下混亂和無數記憶在交織盤旋。

視線恍惚間落向了空蕩蕩的院子……

她說她最喜冬天,因為冬天遇見他。

她說她願陪他萬家燈火,月落歸家。

她還說,烹雪煮茶,把酒桑麻,白首共榮華。

可現在林溪,她又到底去了哪?!

兜裏那張皺巴巴的支票不經意間觸碰指尖,司東禦斂下眸,闊步走向路旁停下的車,倏忽間,原本還明媚的陽光天,居然飄起了細雨……

一如當初在陰冷的天氣中初遇,她匍匐在他腳邊,對他說:“求您,隻要二十萬,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嗬,任何事?

林溪,你別妄想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