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胞胎

你明明知道當下的情況選第二種法子才是最理智的。雲卿苦笑著抱住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頭,眼底帶著朦朧的霧氣,“風藍瑾,我們就賭這麼一把,好不好?”

“不!”

雲卿淡淡一笑,卻有眼淚順著如玉的臉頰墜落而下,她單手撫著小腹,神色溫柔慈愛,“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想要一個孩子?當年……我眼睜睜的瞧著自己滑胎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無力的感覺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風藍瑾,這一次我有選擇的權利,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否則就算她活了下來也會愧疚難過一輩子都遭受良心的譴責的。

“卿兒……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嗎……”

風藍瑾幾乎是咬牙切齒,他雙目赤紅充血,也不知道是在恨誰。

她眼眶一酸,淚水如蜿蜒的小溪墜落在他的袖子上,在他淡紫色的錦袍上留下銅錢大小的印記,她哽著聲音。

“風藍瑾,對不起……”

風藍瑾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雲卿緩緩抽出紮在他脖頸後方的針,避開他的視線,不去看他震驚痛苦的眼神,低聲苦澀道,“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不’,可今天我還是要違逆你了。風藍瑾,你要相信我,我重生歸來,哪有那麼容易死?”她勉強扯起唇角,開著玩笑,“說不定勾魂的小鬼會放我一馬也說不定呢。”

“不!”

雲卿不再看他,把他輕輕的放在床榻上,艱難的扶著腹部俯身吻他,“我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邁著沉沉的步伐出了屋子。

屋外張太醫已經叫下人把備產的東西都準備好,風藍瑾早早就弄進府的幾個接生的婆子也派上了用場,此時正一臉緊張的瞧著她,等著吩咐。

產房就設在耳房中。

簡簡單單的耳房有些陰暗,臨時搭建了一個小小的床鋪,十分的簡陋。整盆整盆的熱水散發著氤氳的熱氣,讓整間屋子充滿了悶熱感。

張太醫瞧見屋子裏的環境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他吩咐一旁臉色發白的子衿和紅袖,“把窗子給打開,通風的環境對她的生產要好一些。”

子衿和紅袖連忙飛奔過去打開了窗子。

雲卿站在屋裏,瞧著一屋子麵色憂慮的丫鬟婆子,心中微暖,轉頭對著張太醫緩聲道,“張太醫,我準備好了。”

張太醫麵色凝重的點點頭,從藥箱裏拿出一包粉狀的小包,瞧著雲卿伸手來接,他的長臂卻微微一頓。

“少夫人,你當真想好了?”

“是的。”

張太醫無奈的歎口氣,把藥包遞給了雲卿。瞧著雲卿不用水直接吞下了藥粉,他也沒有說什麼。等雲卿吃完了藥之後,張太醫對著幾個產婆點點頭就退了出去。

他是太醫,對接生這一項卻並不熟稔。

所以隻能等在外麵等待消息,順便準備好藥物做最壞的打算。

剛退出耳房卻聽得一聲悶響,張太醫疑惑的轉過頭去。

一眼就瞧見身著紫衣袍飛身而至的風藍瑾,他此時目呲欲裂麵頰泛紅,唇角還殘留著一絲絲血跡,顯然是剛剛衝破了穴道就立馬飛過來的。甚至連一點的掩飾都沒有,驚慌中連輪椅都沒有坐。

張太醫瞧著他健全的雙腿,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半晌反應過來四下看了看。

發現下人都被遣散了下去,才鬆了一口氣。

“她人呢?”

張太醫低歎了一聲回答,“在耳房中準備生產了。”

風藍瑾聞言便要衝進耳房。

張太醫死死的拉住風藍瑾的長袖,厲喝道,“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服下了催產的藥物,若是此時你進去了強行把她帶出來,她必死無疑!”

他的腳步生生的頓住,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如同利劍一樣直刺張太醫。

憐憫的看了一眼狀若瘋癲的風藍瑾,張太醫沉聲道,“如今隻能在這裏等著消息。”

風藍瑾一句話都沒說,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緩緩無力的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張太醫不忍的別過頭去。

他的喉間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嘶吼的嗚咽聲,終於緩緩的軟下了雙腿……

片刻之後,接到消息的莫言風染墨等人都匆匆趕來,就連剛剛拜完堂的風欣悅和白清蕭也接到消息立馬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兩人身上還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因為飛奔而來,呼吸都有些紊亂。

“究竟是怎麼回事?”白清蕭忍不住問出聲來,他眉宇間隱藏著淡淡的陰鷙,沉聲詢問,“今天早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中了毒還早產了?!”

消息是子衿跑到白家送過去的,白清蕭生怕父母祖父母擔憂,匆匆的說了聲有急事就衝了過來,一路上子衿已經把她知道的消息都一一的詳細跟他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