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和家眷們得了命令,都紛紛騎了馬走進了圍場。他們雖然不想爭那第一名,卻也都不願成為狩獵最少的那個人。畢竟,這次狩獵還兼有為皇上祈福的作用。

齊宥宇上了馬背,走到夏子都身邊,淡淡道:“四弟腿腳不方便,就不必進圍場了吧。你身邊是本太子的貼身婢女,如今可以還給本太子了嗎?”

齊宥胤坐在輪椅上朝著他躬了躬身,笑著道:“多謝太子體恤。至於她,願不願意隨太子走,還得問過她本人。”

齊宥宇目光輕輕鎖在夏子都的身上。隻見她頭也不抬,低著頭道:“多謝太子記掛著奴婢。不過奴婢不會騎馬,進去了也做不了什麼,不如留在這裏服侍四王爺。”

齊宥宇本來也擔心馬上顛簸,傷了她腹中的孩子。

所以雖然心中不願意讓她和齊宥胤單獨待著,卻還是沒有勉強她,隻是對著齊宥胤淡淡道:“照顧她。”

說完,便和田宇騎著馬進了圍場。

夏子都看到他漸漸遠去,暗自鬆了口氣,坐到齊宥胤身邊,望著他謝道:“四爺,謝謝你。”

齊宥胤淺笑著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道:“你難道打算就這樣一直避著太子?”

夏子都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兩個人沉默地坐了好一會,齊宥胤突然開口道:“我記得這附近有一處好地方,風景極美,咱們不如去走一走?”

夏子都抬頭望著齊宥胤溫潤如玉的笑臉,感激地朝著他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

她按照齊宥胤說的,推著他走了大約一炷香,在經過了一片片枯燥無趣的小樹林之後,忽然眼前一片開朗。映入夏子都眼簾的,是海天練成一片的絢爛景象。

他們站在一片寬闊的懸崖之上,腳下是無邊無際的大海,頭頂是蔚藍純淨的天空。

夏子都忽然放開齊宥胤的輪椅,跑到懸崖邊,看著四周寬闊而美麗的風景。

風輕卷著海浪拍打在懸崖峭壁上,冬日的海風有些刺骨地吹在夏子都的臉上,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冰冷,反而覺得仿佛呼吸到了一股清冽的仿佛自由一般的氣息。

許久之後,她才回轉身,笑著對齊宥胤道:“這裏真的很美,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

齊宥胤眼中閃過一絲什麼,淡淡地開口道:“七歲時,我就是從這裏跌落山崖,摔斷了腿。”

額!夏子都聽了他的話,走到懸崖邊向下看了一眼。Oh!MyLadyGaga!

“你的命也太大了吧?這麼高隻是摔斷了腿?”

齊宥胤嘴角抽搐,開口道:“是吧,至少我還活著。”

夏子都轉頭望向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什麼!我沒別的意思啊!”

齊宥胤看到她又恢複到了原來那可愛迷糊的樣子,心中倒也高興,一點都不介意道:“這是事實,無妨。”

夏子都好奇道:“話說,你究竟為什麼會跌落懸崖啊?”

齊宥胤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道:“少年時貪玩,為了采那崖邊的一朵白蓮,腳下一滑,就這樣掉下去了。”

夏子都無語,第一次親眼見到喜歡花喜歡到連命都不要的。

“那你給我的那塊黃玉,還有你那小院門口的蓮花標誌都與這個有關?”

齊宥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是。那隻是一個朋友離死前的遺願,我不過是代他完成心願。”

夏子都點點頭,不再多問什麼。

藍天碧海之間,一抹淺藍色的倩影和一個墨青色的背影並排站立了許久,仿佛一幅雋永而美好的畫麵。

與這絕美的自然是那樣的融合,相近。

數個時辰之後,那些狩獵的大臣們紛紛拿著數量不一的獵物回到了狩獵場的外麵。

隨行的太監們仔細地清點著所有的獵物,而大臣們則都是一臉疲憊的樣子,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喝著茶,閑閑地聊著天。

夏明淵是最後幾個出來的大臣之一,他並沒有帶家眷。他將手中的獵物交到太監手中,慢慢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他總覺得早晨那個半途從太子轎攆中奔出的小侍女的背影像極了自己的女兒。可是想到如今夏子都已經懷了身孕,再怎麼樣,太子也不會讓她這樣天寒地凍地跟著他出來狩獵。

所以,他心中雖然猶疑,卻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免得引來其他同僚的猜忌。

沒過多久,夏明淵便看到齊宥宇和田宇一前一後騎著馬從圍場中奔馳而來。隻見那齊宥宇來到圍場外四周環顧一圈,仿佛在尋找著什麼人的身影。

某太子環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齊宥胤和夏子都的影子,喚來一直守在外麵的侍衛道:“四王爺呢?”

“回太子,屬下看到四王爺往那邊樹林去了。”

齊宥宇接著問道:“去了多久了?”

“大約有三個時辰了。”

該死!這斷腿難道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嗎?竟然還帶著她到處亂跑!

齊宥宇當下便重重地踢了一下身下的馬肚子,朝著樹林深處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