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沫魂不附體地跌倒在地上。
她驚恐地質問:“你要幹什麼?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你送。”
王田海如看著砧板上的肉一般詭異地笑著靠前:“你不用怕,你剛才喝了那麼多酒,一定頭暈了,陸總不憐香惜玉,我可是非常心疼的,讓我來送你回去。”
說完,他就撲向前。
蘇子沫扶著綠植拚命逃跑。
王田海邪惡的笑聲不停從身後傳來,蘇子沫嚇得慌不擇路,無路可逃地衝到馬路中央。
夜晚的車子開得很快,接連的刹車聲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多個刺眼的大燈照耀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地慌亂抹著鼻子。
剛才拚命逃跑時,一直感覺有東西從鼻子裏流出來。
她還以為是酒,這會在燈光下才發現滿手都是血。
鼻子裏的血還在不停流,沿著嘴角,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汽車的鳴笛聲讓她慌亂,她該怎麼辦?
一瞬間裏,腦子裏隻有陸宗翰的身影。
哪怕是自殺,她也不會對不起宗翰的。
可是,如果現在被車撞死,她還想聽聽他的聲音。
蘇子沫掏出手機,顫著手撥打了兩遍都無人接,最後第三遍剛撥完就被掛斷。
她陷入絕望,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巨大的燈光照得她看不清王田海在哪裏。
她想到寧死不屈,可是她舍不得宗翰。
終究,她跪到地上,滿眼是淚地哀求:“求求你們,帶我去醫院......”
有人從車子裏衝下來,她迷迷糊糊地被人扶上車。
道謝並送走那人之後,她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走廊上等待檢查結果。
手機裏盡是陸宗翰的照片,她一張張翻著,翻著翻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手一遍一遍地撫在陸宗翰的照片上,很想觸摸他,卻隻能是奢望。
手機突然傳來鈴聲,是爺爺的電話,蘇子沫趕緊接起來:“爺爺。”
爺爺親切的聲音傳來:“誒,沫沫,想不想爺爺?”
“想!”蘇子沫心口酸澀,因為嘔吐,聲音也有些沙啞。
“怎麼嗓子有點啞?是不是宗翰那臭小子沒照顧好你?”爺爺關切而氣憤。
明明孤零零地一個人呆在醫院裏,蘇子沫還是連連否認:“沒有的,宗翰對我很好很好,爺爺,您放心。”
“沫沫,你不要委屈自己,我這就讓那個臭小子過來看你。”爺爺說著,掛斷電話。
蘇子沫孤零零地望著走廊,無望地想著,陸宗翰見她吐得昏天暗地也無動於衷,又怎麼會來看她。
突然身後傳來值班醫生的聲音:“蘇子沫小姐是您嗎?”
對方一臉凝重地遞過化驗單,眉眼裏盡是惋惜。
蘇子沫茫然站起身。
“蘇小姐,因為長期飲酒,您之前的胃病已經發展成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