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在乎你這個唯一的女兒嗎?我可以放棄皇位,但是你必須要放我和母妃離開才行,如若不然,我就弄死她和肚裏的孩子……”天佑左手緊緊禁錮住曼薇的身子,右手大力的捏住曼薇的脖子,警告的說道。
明知道曼薇這顆棋子對於宰相來說絲毫都起不了威脅的作用,但是天佑還是決定利用她身上的最後一絲用途,為他爭取到援兵的趕來。
宰相聽到天佑的話,頓時笑得前俯後仰,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望著眼前一身龍袍,想法卻幼稚得不行的剛登基的皇帝。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從她是身為女子的那一刻,她這一生最大的作用,便是為我成就大業路上的那顆鋪路棋子罷了,你以為我會在乎她的死活嗎?再說了,她可是你同床共枕的妻子,懷著的也是宗政家的骨血,你要讓她死,還是讓她活,這關我什麼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了,我一個外人怎麼能插手你的家務事呢……”宰相拿起一旁刺客的利劍,好似無聊的把玩著,然後慢慢的朝著踏著悠閑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上台階,來到天佑對麵不遠處。
此刻的天佑身邊,在經曆了剛才的激戰之後,隻僅剩下五個暗衛了,而宰相這一方,卻是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刺客和侍衛,嚴密的保護著宰相的安危。
曼薇聽到宰相父親和自己夫君的話,心,被那些如同利刃一般的話,刺痛得好似都已經快要裂開了一般。
“爹……夫君……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被你們如此對待我,我的孩子究竟又做錯了什麼,讓你們一個身為父親,一個身為外祖父的兩個至親之人如此狠心的都想要至他們於死地……”曼薇淚流滿麵的望著對方的父親,和抬起頭看了一眼滿眼狠戾的夫君質問道。
被天佑緊緊卡住的脖子,讓她呼吸越來越困難,一張青紫的臉上,滿是淚痕,滿是痛楚的眼眸裏,飽含著複雜的種種情感。
有恨,有怨,有割舍不掉的血脈親情。
看著眼前明麵上被他痛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宰相這一刻心中還是被自己女兒的眼神給刺痛了一下,但是這也僅僅隻是一下而已,對於他來說,除了帝業和兒子之外,其餘都不重要,都是能夠舍棄的對象。
“你沒有做錯什麼,唯一做錯的,就是你投錯了胎,沒能是個兒子……我這一輩,隻有兩件事情能讓我在乎,一,就是完成取締宗政皇室的大業,二,就是保護好你的同胞大哥,能讓他在繼我之後,能傳承我奪過來的皓日這片天下……”
宰相冷冷的看著曼薇,第一次如此坦誠的對曼薇說出了實話,這既是第一次,更是最後一次。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曼薇還是被生生父親的話給傷得遍體鱗傷,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有個雙胞胎的哥哥活著,難怪父親不在乎她的死活,原來是因為父親早就保護好了她從未見過和聽聞過的哥哥,她這個女兒,對於父親來說,可有可無。
天佑和賢貴妃母子兩個聽到宰相自爆說出有兒子這話,兩人都是被驚得呆愣住了,宰相嘴角露出殘酷的一笑,然後趁著三皇子閃神的片刻,對著身旁的下屬遞了個眼色,頓時眾人便齊齊朝著三皇子撲了過去。
“她能救下就救下,不能救下就算了,決不能放過他們母子兩,我命令你們,他們母子兩個就地斬殺……”宰相冷冷的對著下屬說道。
雖然宰相沒有說曼薇的名字,但是所有下屬都知道說的是宰相這個女兒。
就在此刻,大殿門口突然間湧出了二百多個裝備精良的侍衛,宰相一看這情形,頓時吃驚詫異不已,剛才掌控一切的自信鎮定神情,頓時慌亂了起來。
“趕緊殺了他……”宰相對著下屬趕緊命令道。
同時,宰相身邊的人除了留下保護他的幾個之外,其餘的都衝上去趕緊對天佑的救兵。
當兩方的人馬殺的旗鼓相當之時,三皇子把曼薇當成了擋箭牌,躲避著對方的進攻,就在這時,當他身邊的侍衛被宰相的人馬從他身邊分開之時,宰相看到機會來了,頓時親自手持長劍,刺向三皇子的胸前。
而三皇子整個人的速度反應也不慢,頓時把曼薇的整個身子擋在了他的前麵,伴隨著一聲悶哼聲,曼薇肩膀處便被來自父親的利劍給穿透了身體。
刺骨的疼痛,讓她從三皇子的身上跌落下來,而三皇子失去了擋箭牌,在還來不及避退還擊之時,就被宰相和另外一名侍衛刺中了胸口。
“你……”剛說出一個字,三皇子便雙眼一閉,頹然的倒下了。
“天佑……”賢貴妃看到兒子被宰相說斬殺,頓時氣得紅了眼,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聲,並朝著三皇子的身邊爬過去,隻是還沒有爬到三皇子的麵前,後背就被好幾柄利劍同時刺中了。
當她倒下之時,看到兒子左邊那兩個不往外冒血的血洞之時,對著趕來的暗衛急切的說道:“趕緊……趕緊把皇上的屍體帶走,就算死了,也要讓皇上有尊嚴的死去……”
侍衛們聽到後,隻得一把抱起主子的身體,從宰相的人馬中殺出一條血路,朝著外麵衝了出去。
宰相的人馬一時搶不過來三皇子的屍體,宰相為了以防萬一,不敢讓人侍衛繼續追上去,害怕在這個節骨眼上有意外發生。
“都回來,別追了……”宰相冷聲的命令道。
畢竟逃走的太子瑞夜還沒有被找到,他可得防備瑞夜今天萬一來個突然襲擊。
反正三皇子已經被兩把利劍刺中了心髒部位,就算閻王爺來了,都不可能讓他在活過來,一具屍體罷了,不足畏懼,宰相在心中如此想到。
“各位,三皇子既然已經被追星國的人馬所殺,那咱們看來隻得另選君主了,皇室中隻剩下最後一個皇子,二皇子殿下了,你們覺得怎麼樣?”宰相睜著眼睛說著瞎話問著同僚。
這些和他均是一黨的官員們,當然知道宰相這是在做麵子功夫,於是一個個都附和了起來。
“宰相大人不可不可啊!二皇子可是出了名的……要是真的把皓日教導了他的手上,那皓日可就真的完了……”
“是啊!宰相大人,這麼多年來,先皇昏庸,要不是宰相你的苦苦支撐,皓日哪裏能有如此這番繁榮景象……”
“按我說,這天下就應該是有德者居之,這樣才會是萬民之福……”
宰相聽到這些話,心中很是舒坦,但是他卻不能即刻答應,剛剛三皇登基就被刺殺,緊跟著他就上位,這樣會招來天下人的質疑,所以,他決定再緩上一段時間,等二皇子上位了,用事實證明了二皇子根本就不配為帝之後,他在背後稍稍推波助瀾一番。
那個時候,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那些文武百官和百姓也會擁立他上位的,真正名正言順的取締宗政皇室而掌管天下。
宰相在心中如此才計劃著,隨即便對著同僚義正言辭的說道:“各位,這話可不能亂說,不管怎麼說,二皇子可是名正言順的皇室血脈,雖然二皇子資質有限,但是隻要咱們這些老臣盡心盡力的扶持,本相相信,二皇子還是能做出一番成就的……”
宰相說完後之後,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對著一旁的太監說道:“趕緊帶二皇子去更換龍袍,即刻登殿前登基……”
“是。”太監趕緊回複道。
二皇子就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剛才肩膀受傷的曼薇,也在三皇子的屍體被帶走後,被抬了下去救治。
片刻間的功夫,二皇子便一身龍袍的走了出來了,宰相直接把皇帝的印章遞到他的手上,便算完成了一個簡單的登基儀式。
所以的大臣跪地拜見,二皇子從未站在如此高度俯視過這麼多的朝中大員,這一刻,他的心裏無比的激動和膨脹,好似他就是真正掌控一切的帝王一般,而不是而了給宰相做鋪墊演戲罷了。
“各位愛卿勉勵,快快請起……”二皇子笑著對下麵的眾人說道。
“謝皇上……”
眾人這才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二皇子還沉浸在剛才眾人膜拜的美好畫麵中,卻沒有注意到站在他一旁的宰相,此刻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冷寒之光。
短短的一天,皓日便經曆了兩次登基儀式。
這令皓日的百姓聽聞這個消息後,無不感到為之震驚和意外,本以為會是個好皇帝人選的三皇子,沒想到卻是按地下做出那種肮髒滅絕人性的勾當出來,最後還被別國的可汗派人的給刺殺了。
而如今皇室之中最後一個皇子繼承了皇位,皓日的百姓好看看到了未來沒有光明的日子一般,一個隻知道成天流連花叢,吃喝嫖賭的皇帝,能帶給人們什麼希望,百姓無比如此想到。
就在京城百姓紛紛為皇室這一天如此戲劇性的換了皇帝之時,宰相府中,張媚娘望著床上臉色慘白的女兒,淚如雨下。
今天她真是經曆了太多太多,看到女兒渾身是血被抬回來,她覺得整個人都仿佛快要嚇得窒息了一般,這是她唯一的女兒,她女兒還在懷著兩個才四個月的胎兒,居然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想到還來不及消化這個事實時,卻在女兒蘇醒過來時,得知了皇宮中發生的一切。
女兒成了寡婦,丈夫當了叛臣,並在殺死女婿之時,毫無顧忌的的對女兒動手了,沒有絲毫多年父女的情義。
為了奪位,丈夫當了叛臣,多年前便預謀了這一切,早年以為一生下來就已經死去的兒子,卻好好的被自己的丈夫藏起來撫養著,一直瞞了她二十多年,讓她一個人傷心了二十多年。
丈夫的殘忍和絕情,讓她感到心驚膽戰。
丈夫的精於算計,卻又讓她能活著再次看見兒子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