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崔越澤兩兄弟終於沒有和他們同桌,想必是被中午她給罵的不敢下來,準備灰溜溜的閃人了,輕淺如此想到。
“為什麼不先吃?下次要是娘在房間裏忙,你們就自己點東西先吃知道了嗎?”輕淺看著什麼也沒有的桌麵,頓時皺起了硬挺的秀眉對著三孩子說道。
“我們喜歡和娘一起吃,沒有娘在,我們吃飯都吃不多,飯菜也不香……”舞兒委屈的低聲說道。
“是啊!娘都沒有吃,當兒子怎麼能先吃獨食而讓娘餓著呢!”炎兒也緊跟著說道。
墨兒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雙眼卻充滿堅定,表示讚同大哥和妹妹的話。
輕淺知道,孩子們這是在關心她,怕她餓著,心中感覺暖暖的,是啊!吃飯要一家人在一起,才有家的氣氛,這也是她前世很少享受到的待遇。
“好,以後無論娘在做什麼,娘都會按時同你們一起用膳的……”輕淺摸了摸三孩子的小腦袋,笑著保證說道。
三孩子這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招呼著掌櫃的上菜。
而此刻輕淺布滿機關的房間裏,卻有兩個男人避開了重重機關,來到了輕淺剛剛寫好的宣傳方案以及營業項目的細則紙張前,一張張小心的拿起來快速的查看著,每看到一頁,兩人的臉上便露出震驚以及欣喜若狂和欽佩的多重複雜神情。
不到一刻鍾,兩人看完後,便按照之前疊放的位置放好後,便快速的消失在房間內,仿佛剛才房間裏從來都沒有進過人一般。
夜色下。
一處華麗的豪宅內,兩名男子坐在椅子上,同樣俊朗的臉上,表情卻各不相同。
年齡略大的男子臉上,此刻麵無表情,雙眼微微眯成一條縫,縫隙之中,迸射出道道精光,讓人不容小窺。
而另外一名男子,長著一張無害的娃娃臉,滿臉的書生氣息,此刻則是滿臉的玩味,手中看似無聊的把玩著光滑潤澤的茶杯,明亮的眼眸中,滿是純淨無害,隻有那偶爾一瞬間閃過的淩厲之色,顯示出了這個男人隱藏在無害麵容下蟄伏的危險。
這兩人男人,便是崔越澤兄弟兩個,此刻崔越彬已經看著自家大哥發愣了都快半個時辰,隻得出言詢問一番自家大哥究竟心裏是何打算。
“哥,在想什麼呢!剛才從她房間裏回來會,就一言不發到現在,難不成……你真的對那個女人動心了,你可不要忘記,一天前探子傳來有關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雖然依據咱們的勢力,並不懼怕瑞夜和端木這兩個男人,但是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咱們把整個家族都賭上去,難不成,向來眼高的崔家家主真的對一個下堂棄婦有興趣了,你可不要忘記了,崔家曆任家主的婚事,可都是五大長老來決定的……”
崔越彬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側頭望著自己大哥幸災樂禍的調侃說道。
雖然從這幾天的了解中,知道那個女人是挺特別的,也有那麼些聰明,但是這也僅僅局限與有那麼一絲絲好感而已,他可不希望大哥為了這個麼個渾身都是麻煩的女人給家族招來禍端。
要是大哥真的被那女人給迷惑住了,分不清輕重,那麼,他可不介意親自動手送那個女人上黃泉,崔越彬想到這裏,眼裏露出了陰寒的暴戾之氣。
終於回過神來的崔越澤,自然發現了弟弟此刻身上的危險氣息,也知道了弟弟此刻心中的打算,這個小弟,從來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說道就能做到。
這小弟的身份不僅僅是他的唯一弟弟,更是崔家家族中的左護法,隻要被選定了出來,從小就會一直伴隨在崔家家主的身邊,輔佐附帶監視,不讓其家主做出有損崔家利益的事情來。
這個弟弟之前就是跟隨在上一任家主大伯的身邊長大的,後來由於大伯沒有兒子,長老們和大伯便用通過考核的方式,而他成功的從各種考核中博得了魁首,成了現任的崔家家主。
而弟弟也從大伯的身邊,來到了他的身邊,從小兩人都要各自學習本領,所以,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
雖然兩人是親兄弟,卻並不是一個娘親所生,他的娘親是出自高門大戶中的嫡出大家閨秀,而小弟的生生娘親,卻是父親的一房妾室,小弟一出生,就注定了與崔家家主無緣,哪怕再優秀都不能,最多也就是能成為家主身邊的護法。
崔越澤和這個弟弟貼身共處了三年,整整的三年,他都沒有真正的摸清楚這個弟弟心中究竟有沒有不平和怨憤,以及在無害的外表下,隱藏著的真正動機,他始終都琢磨不透,可見這個弟弟的城府和心機有多深。
崔越彬感受到自家大哥那緊逼的複雜目光,頓時嘴角勾起一抹風情萬種的淺笑,並對著崔越澤拋了個媚眼說道:“大哥,你這炙熱的目光,還真是讓小弟倍感惶恐,雖然小弟長得一表人才,看起來也沒有你那麼的有男子氣概,但小弟卻是實實在在的是個男兒身,你可別有什麼不好的齷蹉想法,人家可是不會依你的……”
崔越彬耍寶的嬌滴滴摸樣,讓崔越澤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越彬,然後收回了視線。
“我知道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但既然你也知道了那個女人的身份並不簡單,那麼,就別輕舉妄動,崔家經曆了這麼好幾代,大樹的根基已經開始被蛀蟲啃食了,光靠聯姻來鞏固勢力,很顯然已經並不可靠了,也許,咱們應該把眼光放得更長遠一點才行……”崔越澤有所感慨的說道,實則這話語裏也隱含著試探的意味,他倒要看看,這個弟弟會作何反應。
是站在親情的這一方,還是謹守職責站在家族訓道以及老狐狸們的那一方。
從他的話裏,崔越彬已經明白了大哥心中的打算。
崔家現在的狀況,傳承到大伯這一代時,便隱約的有了不如前幾代的興盛之勢,想到那個女人那滿腦子別具創新的點子,那些點子實施出來,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現在崔家的當家人雖然是大哥,可是,那五個長老卻把持著絕大多數的決策權,大哥真的能和那些狡猾的老狐狸對抗嗎?崔越彬在心中暗想道。
“即便是被啃食了麵目全非的大樹,可終究還是不會在頃刻間能動搖得了的,你有把握嗎?”崔越彬挑釁的追問道。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有你的幫助,崔家定能發展到另一個不可估量的高度……”崔越澤沒有明確的回答弟弟的問題,而是含糊其辭的試探回答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既然你想要試一試,那小弟就陪你玩玩,打發打發時間……”崔越彬雲淡風輕的說道。
崔越澤和崔越彬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皓日發生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是,追星國的可汗,親自帶兵前來攻打皓日,十萬大軍已經逼近了皓日的邊關,新上任的二皇子,現在皓日的皇帝見到敵軍來勢凶凶,貪生怕死的做出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破天荒決定,下詔書把皇位讓給有才之士的宰相來當。
二是,對於新皇帝的決定,皓日的文武百官以及百姓,那是齊齊舉雙手紛紛表示讚成,無奈宰相大人怎麼也不願意,多次推脫後,百姓們以及朝中官員們,齊齊來到宰相府門口,跪地請求宰相答應皇帝的讓賢,拯救皓日岌岌可危的江山以及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無論宰相怎麼出麵勸說百姓放棄離開,卻沒有一個人就此聽話的離開,上千人的人群齊聚在宰相府門口整整跪了一天一夜,並且不住的出聲乞求著。
三是,根據一些小道消息,據說古耀宸古盟主其實已經秘密的成親了,現在都已經和夫人孕育了三個孩子,而且三個孩子如今都已經整整五歲了。
四是,行走的商旅們,以及江湖遊俠們,從封城縣回來後,對著眾人吹噓著封城縣新開張的‘天上人間休閑娛樂城’是何等的豪華,裏麵的節目是何等別開生麵。
這個娛樂城,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個創新,娛樂玩耍不再是男人的專利,而是所有人的福利,經營的項目包含男女老少都能享受到,並且沒有絲毫色情的東西夾雜在裏麵。
有從未聽過的精彩故事,由說書先生分章節講述,有幾個人如同唱戲,可是又不像是唱戲的人在台上表演,俗稱小品的東西,上麵的人用生動的表情,通俗易懂,詼諧的言語逗得所有人哄堂大笑,千奇百怪的動感勁舞,顏色鮮豔的各色美酒飲料,看完節目累了,還能痛快的到沐浴池洗浴一番,再找個按摩師好好的按摩一番,那滋味簡直是爽呆了。
新式的裝修風格,以及種種從未體驗過的享受和服務,讓人真是進去了就如同那個娛樂城的名字一般,仿佛置身於天上仙境中一般。
雖然收費的標準,比見上一麵最好青樓的花魁都要貴上好幾倍,但是前去消費的人真是絡繹不絕,好多人都是提前好幾天就交了定金預定座位,想要進去見識一番。
逛青樓?你落伍了,現在已經流行高尚的消費了,凡是稍微有點身份的人要是沒有進‘天上人間娛樂城’消費國,你會遭到別人鄙視和嗤笑的。
有錢的貴婦們要是隔上三五天沒有去做過保養,你就會被貴婦圈子裏麵的人給踢出去的,說你是個如同玩偶一般,被自己相公給困在那高高的四合院內,是個沒有思想的木偶一般。
這出去消費,不僅是能讓眾貴婦保養好自己的容顏,更是對外宣揚禦夫有道的最佳證明。
一時之間,‘天上人間娛樂城’忙得那是痛並快樂著,掌事的收錢每天都要收到手軟,看的那些酒樓賭坊,青樓戲館的老板真是羨慕嫉妒恨,也有人在‘天上人間娛樂城’去找過麻煩,可是那些人的下場都很慘,因為聽說‘天上人間娛樂城’背後的老板,就是古耀宸古盟主的夫人。
收拾了五六批不開眼的人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上去觸黴頭了,也虧得‘天上人間娛樂城’的老板手下留情,把消費的檔次定的很好,限製了每天前來消費的人群,把中下消費人群留給了那些色情交易以及酒樓賭坊,給眾人留了一口湯喝,這才沒把眾人給往死裏逼了去。
當封城縣的消息傳到端木和瑞夜的耳中時,兩人均是恨得牙癢癢,恨不能即刻就前往封城縣查探個究竟。
“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古耀宸可你是安排道輕淺母子四人身邊去的,為什麼現在外麵會傳成這個樣子?”端木氣一臉怒意,氣呼呼的對著瑞夜低吼道。
俗話說,無風不起浪,要是沒有這一回事,怎麼會傳出古耀宸那家夥是三孩子爹爹,是他孩子娘的相公了呢!
他這個正主相公和爹爹都還沒有昭告世人,卻被那個假的古耀宸捷足先登,這怎麼能讓端木不為之氣憤。
他更怕的是,輕淺會真的對古耀宸產生了感情,這樣他都還沒有顯身去爭取就已經被踢出局了,他怎麼能不火大。
“我哪裏知道會變成如今這樣子?現在一切都隻是外麵的傳言,咱們又沒有親眼所見,說不定這是古耀宸為了保護她們母子四人,故意這麼對外宣布的呢……”瑞夜好似自欺欺人的反駁著端木的話。
其實這個理由,不要說端木會相信了,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
瑞夜真是沒有想到,當初看起來那麼老實的一個人,居然會玩出這種把戲出來了。
“哼……你連自己都不相信,你還能說服得了我嗎?外麵可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古盟主為了替妻兒出氣,當在封武縣縣令的麵,讓妻兒不僅痛打了得罪了輕淺們的人,還更是縱容妻兒從中敲詐勒索了別人大半家產,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能有假……”端木氣勢洶洶的反駁著。
瑞夜此刻何嚐不憤怒,可是目前朝中這個局勢,真是讓他一刻也走不開啊!並不是他留戀皇權,而是如果放棄了皇位讓宰相上位了,他們一行人將沒有絲毫的活路可走,他必須得去擊敗宰相,然後登基為帝,隻有讓他掌控了絕對的權利,才能更好的保護他所在乎的人。
“那你想怎麼辦?難道這個關鍵時刻你還能離開不成,最多不出三天,宰相必定會同意登基,到時候咱們如果不能一舉擊敗宰相,你知道等待咱們以及輕淺母子四人將會是什麼嗎?那是永無止境的追殺和四處躲避逃離,難道你想過後半輩子都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生活嗎?現在咱們最關鍵不是對付古耀宸,而是宰相,目前暫時先派人前去封武縣查探個清楚,看看古耀宸和輕淺之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等咱們搞定了宰相之後,你就先一步前往封武縣查探,我留在朝中料理政務,這該行了吧……”瑞夜咬牙切齒的對著端木承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