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爹爹們怒了(3 / 3)

端木剛才發怒,本來其實就是為了能爭取到瑞夜的這個承諾,一聽到瑞夜果然痛快的承諾了此事,這便安穩了下來,故作一副勉強為難的摸樣點頭答應了,實則內心竊喜不已。

總算能在今天後甩掉瑞夜,率先一步去麵妻兒了,端木心中高興得都快要高呼了起來。

瑞夜看著好友臉上那怎麼也隱藏抑製不住的喜悅之色,心中升起一抹苦澀,這樣的一個提議,他自己真是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口的,把自己的妻兒等於送到好友的手上,這種痛苦還真是讓他難以承受,可是卻絲毫沒有辦法,隻能如此抉擇。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付完宰相之後,迅速的把朝中宰相的人馬剔除,穩定了朝局之後,才能暫時離開京城和她們母子四人碰麵。

“好吧!暫且聽你的,誰叫我心軟,見不得你下半輩子流亡被追殺,隻能如此了……”端木得了好處還賣乖的說道。

聽得瑞夜真是恨不得一腳狠狠的踹過去,最後狠狠的瞪了一眼端木浩,便收回了視線。

端木浩樂的一臉傻嗬嗬的露出幸福且欠扁的微笑。

宰相府的門外,跪著一大片黑壓壓的眾多人群,豔陽之下,好多人承受不住長時間的烈日暴曬,一個接著一個的暈倒了過去,被宰相府的人給趕緊送進了不遠處的醫館內醫治。

此刻才上任幾天的皇帝,宗政無雍也在宰相府中,拿著讓位詔書在幾名朝中大臣的陪同下,親自強行塞進宰相的手裏。

“宰相大人,朕資質有限,確實不能勝任君王這個位置,現在皓日內憂外患,前太子還沒有捉拿歸案,外又有追星國攻打了過來,如今隻有宰相大人繼任皇位,才能確保皓日江山不被蠻夷之邦奪走,才能確保皓日百姓不被屠戮……”宗政無雍一副神情凝重的對著宰相說道。

其實此刻誰都不知道,宗政無雍心中那恨不得罵爹的憤怒衝動。

這宰相如今還真是狡猾奸詐無比,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給世人看,真是既當了婊子還立了貞潔牌坊,好處全讓他給占完了,而他這個宗政皇室的皇帝,卻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

一個貪生怕死,斷送宗政皇室江山的昏君,把祖先辛辛苦苦打來的天下,就這麼拱手讓給外姓人了。

不忠不孝的罵名,就伴隨他終生,甚至是會遺臭萬年,當很多年以後,誰還會懷疑這其中其實是宰相多年的精心布局,誰也不會知道。

才剛剛嚐試了當皇帝十多天的功夫,如今便要下台了,而且不僅要把皇位送給這個外姓人,更是讓他求爹爹告奶奶的親自整整乞求了宰相一天一夜,這種屈辱,讓宗政無雍心中最後那一點尊嚴都被消磨殆盡。

今後他是生是死,就全靠宰相一句話了,他不得不拋棄所謂的尊嚴,向宰相低頭。

看著手中那一道讓位詔書,無雍眼中怎麼也不能完全掩飾掉那份留戀之色,宰相看到這裏,心中頓時一寒,眼中露出了殘酷的殺意。

“皇上過謙了,老臣何德何能,哪裏能承受得起皇上這番心意,還請皇上收回成命,老臣相信,在皇上和朝中重臣的齊心協力之下,皓日一定能渡過這個難關的……”宰相義正言辭的推開手中的詔書,正色的說道。

死老頭,朝中都是你的人,軍權也被你掌握了大半,讓我這個光混皇帝有個屁的作用,還齊心協力渡過難關,你就是我最大的一個難關,無雍在心裏忍不住咒罵一聲。

這演戲究竟還要演到什麼時候啊!

他真是都快要受不了了,在這樣繼續下去,說不定他真的會忍不住對著這個欠扁的老狐狸怒罵起來。

就在無雍還在心裏想著要用什麼言語來讓宰相接下這份讓位詔書之時,宰相府門外傳來了一陣人群淒厲的恐懼哭叫聲。

“外麵發生了什麼事?”無雍神經緊繃的趕緊朝著宰相問道,渾身都嚇得忍不住一個哆嗦。

十多天前,皇宮大殿裏那一場血雨腥風,可是他親眼見證過的,當時他嚇得整個人後來足足做了好幾天的惡夢,隻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些殘肢斷骸,血流成河的場景。

“出去看看……”宰相一臉焦急的模樣,率先朝著宰相府門外走去。

當一行人來到門口之時,卻發現好幾百個追星國草原漢子手拿大刀,如同殺神一般的拿刀在人群裏亂砍著,而還有好幾十個個人,已經來到了宰相府的門口甚至是房頂上。

“殺了皓日的狗皇帝,隻要成功的殺了皓日的狗皇帝,還有那個宰相,到時候皓日就會變成一團散沙,群龍無首,咱們可汗就能長驅直入的攻進皓日的皇城了,到時候咱們草原上的漢子們什麼都不用著,美女銀子自然就會又能主動送上來的,這些皓日千千萬萬的百姓,將會是咱們的奴隸,兒郎們,為了將來的富貴,殺呀……”一名草原漢子對著身後的眾人齊聲的喊道。

那些漢子聽到後,好似一個個打了雞血般的興奮,高聲的吼叫了起來,那粗狂的聲音,那猙獰的野蠻長相,以及剛才的那一番話,讓皓日的百姓和官員們無比心驚膽戰。

一個個嚇得頓時趕緊轉身就跑,當人群消退之時,追星國的眾多刺客已經把宰相和皇帝團團圍住了。

宗政無雍此刻這才察覺到不妙,他這人其實並不笨,從宰相此刻那鎮定的眼神以及那些如餓狼一般盯著他,一臉殺意的神態中看出來了,宰相這是在卸磨殺驢,利用完了他,就準備徹底的鏟除他。

“為什麼?你不是說隻要我聽話……就放過我一命嗎?為什麼還要殺我?”宗政無雍渾身顫抖的憤怒望著宰相,斷斷續續的驚恐質問道。

宰相走到宗政無雍的身前,從外人看來,好似是他在保護皇上一般,其實則是趁機在宗政無雍的耳邊低聲的陰冷說道:“雖然你有點小聰明,但是也僅限於那麼一丁點而已,作為你的啟蒙老師,本相最後告訴你一句,千百年來壞人做事都不變的準則,那就是這個世上隻有死人才能絕對的保密,以及讓人永無後顧之憂,這也就是為什麼曆代帝王上任之後,總是對前朝皇室子孫斬盡殺絕的原因,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宰相的剛剛說完,兩名刺客便突破了包圍圈,大刀朝著宰相以及皇帝砍來,而此刻保護皇帝的侍衛,和刺客搏鬥中,刺客的位置發生了變化,最後一刀刺進才當了十多天皇帝的心口上,大刀刀背上那鋸齒狀的凹凸出,順著大刀被拔出來的瞬間,皇帝的傷口被二次弄傷,寸長的對穿傷口處,鮮血直流,真是讓人看著慘不忍睹。

“你好狠……”皇帝口中頓時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臉頰抽搐的艱難對著宰相說出了這三個字後,便不甘的永遠閉上了眼睛,並朝著後麵倒去。

宰相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欣喜微笑,總算是除掉了這個蠢蛋,然後下一瞬間便滿臉急切驚恐對著府中大聲的怒吼道:“皇上……來人啊!皇上受傷了……”

就好似所有自古以來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樣,每當壞人殺死了人之後,衙役總是在壞人得逞之後才趕了過來。

“不好,咱們趕緊撤,京城的侍衛們朝這邊趕過來了,反正咱們殺了皇帝,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至於這個慕容宰相,咱們再找機會就是……”為首的刺客對著一幹下屬趕緊的說道。

眾人聽到命令,於是一個個迅速的朝著另一麵侍衛少的地方逃去,一幹人等個個武藝高強,片刻間的功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一名跟隨皇帝前來的禦醫,來到皇帝的麵前,用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和脈搏,然後臉色大變,趕緊跪在地上對著宰相沉痛的說道:“宰相大人,皇上被刺破了心髒,已經駕崩了……”

禦醫的話一說完,此刻外麵剛才那些在刺客離開後,再次回來的百姓和官員們,頓時一個個跪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皇上啊……”

“嗚嗚……”

一幹人哭得好似皇帝是他們的親爹死了一般,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啊!和之前請求宰相上位,讓皇帝下馬的嘴臉完全不同,這戲劇性的一幕,還真是令人感到諷刺不已。

“隨老臣把皇上的龍體帶回皇宮吧!這追星國真是欺人太甚了,居然一次次的潛進皓日,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居然殺死了咱們皓日兩位皇帝,這口惡氣,本相是怎麼也不會忍下去的,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為兩位死去的皇帝報這個血海深仇……”宰相抱著皇帝的屍體,哭得驚天動地。

完全一副活脫脫忠誠的表率,令外麵的百姓看得真是仰慕欽佩不已。

“求宰相大人當咱們皓日的新皇吧!雖然我們大家都知道此刻讓宰相大人繼任帝位會有生命之憂,但是如今宗政皇室已經沒有可繼承皇位的人選了,皓日如果在沒有一個英明的君主,皓日傳承了幾百年的江山就要被蠻夷之人給奪走了,千千萬萬的子民,也將淪為那些蠻夷之人的奴隸了,求求宰相大人求求天下蒼生,救救天下百姓吧!”

一名官員跪在地上朝著宰相的位置挪過去,不住的磕頭請求著,那名官員的話,好似一滴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裏麵一般,頓時炸開了鍋,眾人紛紛七嘴八舌的附和著,哭泣著請求說出同樣讓宰相繼任為皇的話語。

宰相狠狠的摸了一把眼淚,然後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一般,然後輕輕的放下懷中的皇帝屍身,滿身是血的站了起來,滿臉悲切的哽咽說道:“各位鄉親父老,各位同僚,本相答應你們,求你們都起來吧!皓日這個血海深仇,本相一定會為兩位逝去的皇上討回來的,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宰相悲憤仰天長嘯,對著眾人發誓的說道。

百姓聽到宰相答應了,一個個滿臉的激動,雙眼好似也看到了希望之光,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而那些宰相一黨的官員們,則是鬆了一口氣,終於圓滿的完成了任務,要不然在這麼跪下去,他們這些老命不用等到追星國的人來取,這會兒就會被烈日給奪去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幾千名百姓和官員們,齊齊的高聲喊著,整個宰相府的上空,呼喊萬歲的聲音經久不散。

在眾多百姓的護送下,新一任的皇帝帶著前一任的皇帝屍體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宗政無雍身前沒有得到絲毫百姓的擁護,沒想到死後卻能沾上宰相這個謀朝篡位的老狐狸的光,讓百姓送他下黃泉路,真是不知道這究竟是他一生悲哀,還是一生唯一的幸運。

同時,宰相府的宰相夫人以及剛剛才被找回來不久的宰相公子和慕容曼薇這個前任皇後,也被朝臣緊隨著接進了宮中。

“把皇帝的屍身好好清理一番,天氣太熱,不易保存,三天後就下葬吧!”宰相對著信任的太監說道。

“是,皇上。”老太監很是有眼色的回答道。

說完之後,便招呼人把失去皇帝的屍體準備抬到另一間房間裏麵清理。

張媚娘看著一身黃袍,胸口那道長長的傷口以及滿身鮮血之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然後便移開了眼睛。

曼薇望著曾經和她共渡了兩晚春宵的男人,此刻就這麼毫無生氣的直挺挺躺在地上,她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哀之情襲上心頭。

為什麼她這一輩子的命運總是這麼坎坷,這麼的富有戲劇性。

從最開始的太子妃,想法設法的算計,變成了三皇子,然後變成了還沒有來得及享受一天皇後的尊榮,就成了寡婦,而孩子的親生父親,這個讓她曾經抱有希望成功孕育了孩子的男人,此刻也離她而去,留下她孤零零的麵對雖有血緣,可是毫無親情的親人們。

她從宰相千金變成太子妃,再變成三皇子妃,再變成皇後,最後居然又變成了一個懷有遺腹子的寡婦公主,多麼的可笑啊……

曼薇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在心底自嘲的想道。

就在幾個太監抬起死去皇帝的屍體之時,不小心鬆開的衣服,露出了宗政無雍頸間的兩塊不甚明顯的月牙形胎記。

前一刻還沉浸在終於能如願以償奪得了宗政皇室江山中的宰相,在看到宗政無雍頸間那兩塊不易察覺的胎記之時,頓時整個人宛如被晴天霹靂劈中了一般,微笑的臉上,被無盡的恐懼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宰相手指顫抖的指著宗政無雍的屍體,好似被抽掉了靈魂一般,整個人毫無生氣的頹然跌坐在地。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