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美好並混亂著的生活
混沌神獸大陸,不,現在應該稱之為溟神大陸。
在白凰之地同赤虎之地的相接處,有一座山。此山名為冰火山,甚是奇異。山體位於白凰之地的一半,火紅的靈花終年怒放,而位於赤虎之地的另一半,則是常年被冰雪所覆蓋。
就是這樣的地方,山頂之上,有著一個石洞。
石洞外,立著一方石桌,幾個石凳閑散的放置在一旁。
一身雪衣的凰流玉坐在石凳上,雙目緊閉,玉簫搭在唇邊,幽幽的簫聲中滿是蕭索。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隻有相思無盡處。
冰冷的簫聲也抹不去,那抹深深嵌在腦海心間的妙影。
流暢的簫聲突然變了調,凰流玉停下了吹奏,睜開雙眼。
那雙曾經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此刻,卻是布滿了血絲。他雖然還是那般的俊逸脫塵,可是,整個人卻不複以往的那種輕靈自信。
他低下了頭,將玉簫緊緊的按在心頭。
這柄簫,還是她送給他的呢。
其實,睹物思人,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折磨,一種煎熬。可是,他寧願忍受這種煎熬和折磨,也不願意將簫丟棄。
因為留著它,他覺得自己和她還是有關聯的,可一旦丟了它,那他和她之間,就真的是徹底完了,什麼都沒有了。
明月高懸,如水的月光披泄而下,照的本就孤單的身影更加的寂寥。
“既然如此的難受,為何還要呆在這裏,而不回去找她呢?”男人磁性的聲音,在空落落的夜裏突然地響起。
凰流玉猛地轉頭,果不其然,就看見攬月著著一身銀衣,自冰雪中向他緩緩走來。
攬月走到他的眼前,也不說話,自顧攏了衣擺,坐在了他的對麵。
“一別幾月,看來,你過得很是辛苦。”攬月開口說道。
“是啊。”凰流玉淡淡的笑了,“確實辛苦。”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白凰一族聖子,地位是那般的尊崇。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可是現在,卻委身於這樣的地方。睡在陰冷堅硬的石床上,吃著稀奇古怪的植物。可是這些,他都無所謂。讓他飽受煎熬的,隻是一個情字,也隻有一個情字。
他的話音落下,二人沉默了。
不得不說,凰流玉和攬月之間的關係,頗為複雜。
按血緣來說,他們是表兄弟,如果沒有發生當年的那場慘劇,或許他倆還會一起長大,成為最要好的朋友。
但是,世間沒有如果。
他的父親殺了他的雙親,這是不容更改的事實。
“你恨我嗎?”凰流玉突然開了口。
“恨你?”攬月笑了笑,“我為什麼要恨你?”
“你為什麼不恨我?人都說,父債子償,你理當恨我的。就算不是因為這個,我們,曾經也算是情敵吧。”凰流玉又開口道。
“嗬嗬,那你就想錯了。”攬月一揮衣袖,站了起來,踱步到一旁,“對,父債子償,這話是不錯。可是,你父親犯下的錯,他已經用自己的命來償還了。他人都死了,我為何還要緊揪著不放,徒增煩惱?”
“至於溟河,怎麼說呢,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想她快樂,既然她舍不下你們,那我就要做到接納你們,隻有這樣,大家才會開心。而且,她並非那種薄情貪新之人,對於每個對她好的人,她從不會厚此薄彼。現在,我,南宮,古痕,東方,西門,我們在一起生活,也沒覺得哪裏不好,甚至很多時候,我會覺得,這樣熱熱鬧鬧,才是一個家該有的樣子。”
攬月的話音落下,凰流玉沉思了片刻,“我終於明白,在她的心中,為何你最重要。”
“嗬嗬。”聽到他這麼說,攬月也不推辭,“雖然是我最重要,可是,對於其他的人,她也是一樣的愛戀關懷。當然,這其他的人中,也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