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我?”凰流玉搖了搖頭,“怎麼會?要是她真的在乎我,又怎麼會,怎麼會一直瞞著我,又怎麼會殺了我的父親?”
這,是他的心中一直抹不去的坎。
“其實,你根本就不能怨她。她是創世神,如果她不殺了你父親,那你的父親就要殺了她,以及我們這些人。她根本就沒有退路。而且,”攬月頓了頓,轉過了身來,“當年,她母親的死,你父親其實也有責任。”
“你說什麼?這,這怎麼可能?”凰流玉睜大了眼睛,“父親一直身在混沌神獸大陸,而她的母親,則是在白之位麵,他們連麵都沒有見過。”
“怎麼不可能?當年,若不是你父親將凰冰天等人任命為使者派到了白之位麵,那他們就不會看上她的母親,她的母親也就不會被他們像畜生一樣淩辱。她那時還小,躲在衣櫥裏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你說,她能夠不為母親報仇嗎?”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凰流玉喃喃道,他隻覺得身上一下子就沒了力氣,整個人癱在了那裏。
原來,他們之間不是隔著一道坎,而是兩道。
“你也不必如此。”攬月看了他一眼,“你父親已經死了,那一切就都結束了。她不是那種是非不分,善惡不明的人。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你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她是絕對不會將這種恩怨牽扯到你身上的。自你走後,她就一直在想你,很多時候,我都看到她拿著你的扇子在發愣。所以,你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阻攔,有的,隻是你心裏自以為過不去的坎罷了。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回來,畢竟,那也算是你的家。”
攬月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不過走出去不遠後,他又頓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對了,她懷孕了。回去看看吧,她總是記掛著你,憂心不已,這對她的身體很不好。”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懷孕了?凰流玉坐在那裏,嘴角微微揚起,她一定會是這世上最美的母親。他撫摸著手中的玉簫,陷入了沉思中。
一晃眼,又是兩個多月過去了。
溟河的肚子已經大的不行,她嗜睡的厲害,整日昏昏沉沉,一副病仄仄的樣子。
於是,攬月幾人齊心協力,將她拖了出來,一同在院子裏曬太陽,好讓她變得精神一些。
不曾想,就在眾人笑著說話的時候,一抹雪白的衣衫卻是出現在了院門口。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愣在了那裏。
是凰流玉。
溟河更是瞪大了眼睛,她挺著肚子從躺椅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回來了。”直到凰流玉溫潤的聲音響起,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大家相視一笑,對著他友好的點頭,“歡迎回家。”
看著她站在那裏,凰流玉大步向前走來,而溟河,也立刻向他身邊走去。
終於觸碰到了他的衣衫,終於聞到了她身上那獨有的幽香。
凰流玉伸出手,毫不猶豫的一把將溟河攬進懷裏。
他將頭深深的埋在她的發間,“我回來了。”他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顫抖著。
“嗯,回來就好。”溟河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巨大的欣喜充斥著她的心房,“回來就好。我很怕你——”突然間,她止住了話,整個身子軟了下去。
凰流玉立刻托住她的肩膀,一看,才發現她麵色慘白,豆大的汗珠自她額上滾下。
攬月等人覺察到她的不對勁,紛紛圍了上來。
“溟河,溟河,你怎麼了?”看著她那副忍受著巨大痛苦的模樣,眾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怎麼了?”
“我,我,……”溟河一把抓住了攬月的手,“我要生了。”
“啊?”這下子,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還是千嵐厲害,她大步上前,“你們沒聽到小姐的話嗎?她都疼著這樣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攬月公子,快把小姐抱到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