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城看著薑淑桐上樓的背影,婀娜而決絕,他緊緊地皺著眉頭,薑淑桐本來就對早早地給三兒定下這門婚事不滿意的,現在看到別的女人上門了,直接就煩了。
顧明城知道,他今天晚上會很不好過。
顧念桐眼看自己的詭計就要得逞,剩下的內容就全靠奚瑤表演了,想必奚瑤為了得到南瀝遠,必然會用上全身的力氣,瞞天過海,在所不惜!
“媽,你小心點兒。”顧念桐的聲音相當鎮定自若,遊刃有餘,這是一場勝券在握的戰鬥,南瀝遠身在客場,又事出突然,他輸定了。
麵對顧明城微皺著的眉頭,南瀝遠的身子往後靠了靠,靠在了椅背上,那才是真正的從容不迫。
“我這一輩子,隻和一個女人睡過!”南瀝遠說道。
顧念桐還沒有走到樓上,聽到這句話,腿差點兒軟了,在樓梯上踩了個空,差點兒摔倒。
“三兒,你沒事吧?”薑淑桐問到。
南瀝遠曾經和女人睡過這句話,薑淑桐也聽到了,現在的男人都怎麼回事啊?婚前睡過一個女人算好的了。
顧念桐的心態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了,她原來以為他——閱女無數的。
沒想到他來了這一招,一下子讓顧念桐招架不住。
她怕啊,她怕南瀝遠把和她睡過的事情說出來,這讓她在父母麵前如何自處?
顧三兒在父母的眼中,還是個清純到不行的小孩子。
她掌心冒汗,乞求上蒼,他不要說出來她的名字吧。
又或許,她和他根本算不上是睡過,隻能說是試過!
可如果不是她,“隻和一個女人睡過”指的究竟是誰,心中忐忑到要命。
“和誰?”顧明城不依不饒地問到。
說實話,聽到南瀝遠曾經有過女人,顧明城有些不悅,而且,他還當著三兒的麵說,顧明城抬頭看了一眼樓梯的位置,顧三兒正在上樓。
在顧明城的眼睛裏,三兒還很小,她不可能和南瀝遠睡過,他對自己的女兒盲目自信。
不過這年頭,處男根本找不到,比處女都難找,南瀝遠在各個方麵已然都是人中龍鳳,更何況南瀝遠三十歲的年齡,他不能把這種莫須有的要求加諸到他身上。
顧明城很明白。
“是我十九歲的時候,在學校裏的事情,不值得一提!所以,奚瑤墮胎的事情,是以訛傳訛,我不想背這個黑鍋!”南瀝遠說到,目光還朝著顧念桐的方向瞥了瞥。
顧念桐臉色慘白,十九歲,學校?
他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影射顧念桐?
顧念桐簡直要氣炸了肺!
“不是說和我睡過麼?怎麼證明?”南瀝遠麵朝著奚瑤,悠悠然地問到。
顧念桐一直在著急啊,當時她這麼和奚瑤說,是為了套出她究竟和南瀝遠睡過沒有真相的,她沒想過南瀝遠會在這裏用到這個梗。
“你的身上,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奚瑤說到。
南瀝遠低頭笑了一下子,他掀開了自己的左側的肩膀,讓顧明城看。
聽到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顧三兒側了一下頭,心想,完了。
這下要穿幫了,因為她清晰地知道,南瀝遠的左肩有一顆痣,很小,但是有。
她那天之所以先說有,再否定,就是要試探奚瑤的態度,奚瑤模棱兩可的態度,讓她知道,墮胎隻是傳言。
她沒想到南瀝遠會在這裏問奚瑤。
“有一顆痣?”顧明城說道。
南瀝遠把衣服穿上了。
“聽到了?”顧明城微皺著眉頭,對奚瑤說到。
奚瑤緊緊地咬著牙,她一下子撲到了南瀝遠的腳下,“瀝遠,瀝遠,我都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啊,你為什麼就不肯接受我?”
南瀝遠的身子往後撤著,皺眉看著奚瑤。
顧念桐“哼”了一聲,就往樓上去了。
顧念桐的心情如同過山車,忐忑,起伏不安,懷疑,到現在的害怕!
她害怕南瀝遠在她家裏多呆一天,她的危險就會多一分。
看起來,南瀝遠一天都不能在她家裏多呆了!
南瀝遠上樓的時候,顧念桐聽到他的腳步聲。
她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等到他走過去的時候,她兩隻胳膊一下子把他拉了進來。
“砰”地關上們。
她知道這是在她自己家,南瀝遠不會對她怎麼樣,而且,這些話,絕對不能夠讓父母聽見。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顧念桐站在南瀝遠麵前,鬼鬼祟祟地說到。
南瀝遠就笑。
奚瑤已經走了,這次來沒有達到她的目的,顧三兒的目的也告吹,看起來顧明城好像挺相信南瀝遠的,顧念桐剛才一直在樓上擔心南瀝遠會把兩個人的事情說出來。
“這麼不待見你老公?盼著我走?”南瀝遠看著顧三兒有些羞惱的臉,知道她不想讓父母知道他們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