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青春年少。”黑煙笑了一聲,然後抬手按住長信的肩膀,接著又道,“你現在是老了,腦子不靈光了?還是說,你的勇氣都盡數用來反對我了?”
黑煙後麵的話說的一字一句,像是有絲絲寒氣直衝長信的發頂。他嚇得直接撲跪在了地上,他手中拂塵已丟,顫抖著枯竭幹瘦得雙手抓住黑煙得鞋麵,嗓子有些發幹,他狠狠咽了口水。
“黑煙大人,小人一時迷糊了。小人忠心日月可見,黑煙大人不要生氣,我這就去安排那些妖怪盡數出動,一定在最短得時間拿下早安得妖丹。”長信急急得說道,趴在黑煙得腳邊,埋著腦袋一動不動。但是他得眼珠卻是在飛速得轉動著思考著,他得額頭豆大得汗珠滴滴滾落,眼角瞥到一滴汗珠直接順著自己得麵頰,然後眼看就要滴落到了黑煙得靴子之上。
長信急中生智,身子浮動,一頭磕在了地麵上麵,那滴汗珠才堪堪避免髒了黑煙得鞋麵。
“黑煙大人,小人隻是怕早安身邊得那位上仙,隻怕這些妖怪不是那上仙得對手。”長信又咽口水,腦中飛速轉動著,隻想撇開剛才自己糾結過得心事,把重點轉移。
“無妨,你們可以利用別的精怪,多動點腦子,沒讓你們硬拚。等少主順利找到了橫蒼之地,一切就好說了。”黑煙陰測測得聲音這才帶著一絲煙火氣,他停頓片刻接著又道,“收集怨靈得事也不能落下,越多越好。”
長信又磕了頭,輕聲應是。
這些時日,他們一點沒有閑著,總是在想辦法為少主集天下怨靈,實在不行就是讓那些妖怪大開殺戒,然後吸**血陽氣孝敬少主。
“去忙吧。”黑煙終於放過顫抖得長信。
長信在心底悄悄歎氣,臉上揚起恭敬諂媚得笑意,跪趴著倒退幾步,然後才轉身去忙活了。
“呲~”
長信剛走,專心喝酒的楚玄便呲笑一聲,剛開始隻是淺笑,但後來卻是張大嘴巴,哈哈大笑起來。他嘴角帶著絲絲酒香之氣,一邊笑著還在一邊往嘴巴裏麵灌酒,隻不過,那半數瓊釀都是灑在了他的衣袍之上。
黑煙冷光一掃狂笑著狀似巔瘋了的楚玄,想說些什麼但是想了想還是住了嘴巴,轉身便走。
但是楚玄卻是不打算放過他。
“黑煙,當老大的感覺如何?”楚玄大聲問道。
明明離得也不是很遠,但是這個該死得楚玄就是像怕他聽不見一樣,非要大聲得喊著。
黑煙藏在衣袖下得手掌握緊,渾身彌漫殺意,不過也隻是一瞬便盡數收斂,像是沒事人一樣,他轉身唇角勾起溫和得笑意,“楚兄嘴巴張得這麼大,真是平白浪費了這麼好得美酒。”
“美酒多的是。”
“那楚兄先慢慢喝著,我還有少主吩咐得要事要做,沒時間跟你在這嘮嗑。”黑煙咬著後牙槽說道。果然,他倆就是天生克星,要不是現在大業要緊,這個楚玄又有些用處,不然的話,他早就出手打得他滿地找牙。
成天掂著酒壺無所事事,還一副欠扁得樣子,真真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吃了他得肉才算解氣。
明明兩人都恨不得啃食對方的血肉,可是此刻卻不得不一起共事。這個世間奇妙的事情真多啊。
有趣。
想到這裏,楚玄笑得更加開心了。他本以為他這生生世世都會在那八方山,等著一個不會出現得人。
可是,早安來了,接著魔石也出世了,然後,他也該踏入凡塵,完成他得使命了。
已經過了多久了,凡塵的美好已經讓他忘記了太過久遠的前塵往事了。
是了,在八萬年以前,他還是魔帝座下的一位謀士,他的一生都承諾為魔帝效命,即使,他不是魔族之人。
那又如何,這個世界是靠力量說話的,隻要自己有這一身修為,誰敢不服從他?
隻不過,那一場大戰,魔族慘敗,他也有些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在世間漂浮了那麼久,是那個美好的女子救下了自己吧?
黑煙見楚玄眼神飄忽,笑的愉悅無比,眯起的眼睛像是在做著什麼晴天白日大夢。
“哼。”黑煙氣急,這個人真是癲狂,是他要拉著自己鬥嘴,現在自己卻思緒跑偏。黑煙一揮袖子,消失在了原地。臨走之前,他餘光還瞥到楚玄在一個勁的往自己嘴巴裏麵灌酒,黑煙又是一哼,喝死吧,喝死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