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傾月。
在她記憶中,東傾月是唯一一個對她默默付出,不計任何回報之人,讓她感動又感動。
當然,還有一個人的情況與其他所有人都不同——西淩風。
想到這,清瑟嘿嘿一笑,不等站起身來便運了內力,身子憑空飛起,如一陣風似得衝向皇宮一角,專門處理熠教事務的宮殿,這個時間,東傾月應該正在忙著。
一陣風過,假山後的宮女們很奇怪為何好好的天氣突然刮了怪風,但抱著女兒的暖,則是默默將包裹嬰孩的小被拉過蓋在其小小的腦袋上,防止她受風。風停了,又默默地講那小被子拿了下來。
宮女們都沒發現暖大人有什麼不同,更是沒看見,暖的美眸向熠教那黑色宮殿掃了一下,而後是意味深長的笑。
“螢兒,要不要找淩尼爹爹泡澡?”暖伸手輕輕撫了撫嬰孩的頭。
嬰孩自然不會回答,咿咿呀呀道。
暖好像是聽懂了一般,慣常的冰冷早就不再,隻有暖暖的笑容。他的冰冷是被兩個女人融化的,一個就是剛剛那用輕功飛去熠教宮殿之人,一個是他此時懷抱之人。
“螢兒真乖,我們這就去。”修長的手指重新將那小被蓋在嬰孩身上,而後在眾宮女眨眼之際,人已不見,可見其內力之高深。
暖自然是知曉有眾多宮女在偷窺,若是以前,這些宮女生還的可能,但如今,他為了女兒戒掉殺戮,一心向善,隻是為了女兒積福,保佑一生平安。
如今,暖的武功已經恢複了六成,在這皇宮,除了李清瑟外,便隻有端木流觴可與之打個平生,他的輕功,自然也是出神入化,身影豈是普通人可捕捉?
淩尼的宮殿,花香四溢。
但這可不是真正的花,這香味是藥香,帶著劇毒,越是烈的毒,便越是香味彌漫。
淩尼在做什麼?自然是給自己寶貝女兒泡藥浴。藥浴,是那桑國人專有,而那桑國皇室的藥浴更是集百餘種名貴毒藥而成,以毒攻毒,百毒相克,最終成為罕見的修身神藥。
淩尼調好了浴桶中得溫度,那浴桶中是褐色的藥膏。
女娃哇哇哭著,淩尼非但不生氣,反倒是十分耐心,聲音也柔之又柔,“噯兒乖,女孩子不許哭,哭鼻子是男孩子才做的事,你以後是要做頂天立地的大女子,一定要堅強,不許軟弱哦。”
現實用一種特製得藥水塗遍嬰孩的全身,而後小心放入溫熱的浴桶中。
大門的薄紗飛起,暖抱著女兒入內,“淩尼公子。”
淩尼一回頭,看見暖,微微一笑,“暖公子,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那便隻有我們噯兒獨自泡藥浴了。”
暖也上前,“那就麻煩淩尼公子了。”說著,親自解開嬰孩的衣服,脫了幹淨。而淩尼也是如法炮製,為其抹了藥水,將兩個女孩子小心放入浴桶中,接受那桑國強身健體的藥浴。
話說,為什麼這裏沒有宮女在旁伺候?
原因很簡單,這裏滿是毒物,在十一名宮女不小心中毒身亡後,再也沒有宮女敢來了,而淩尼也不在乎是否有人伺候,於是這宮中就鮮少有宮女。
熠教的黑色宮殿,長長得長廊,巍峨尊貴,最中央的寶座是無人坐的,不知是留給誰,外人都以為是留給李清瑟,但隻有東傾月和西淩風知曉,其實是留給暖,也就是原教主——穆天寒。
清瑟呼地一下飛了進來,衝入了東傾月平日裏的辦公所在的房間,剛想上前喊人,卻發現,這房間中不僅隻有東傾月一人,還有一人,正與東傾月商討著什麼。
兩人驚訝地轉頭看向李清瑟,那兩張俊美容顏一模一樣。隻不過,一個是麵無表情,眼中是暖的,另一個嘴角含笑,眼中卻是冷的。一人穿著黑衣,一人穿著白衣,難怪外人都說兩人為熠教雙煞。
除了東傾月,另人自然是西淩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