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挑了挑眉,長腿一伸,落地站穩。胳膊一攬,把她抱下來。

“那就去吃好吃的。”

“吃什麼呀?我想吃烤肘子,行不行?”慕綰綰跟在他的身後叫他。

“行,吃人都行。”

“咦……我才不想吃人。你這個暴力狂!”

慕綰綰拉住他的手指,笑眯眯地搖了搖。

方橋就在客廳裏等著呢,衝著容湛做了個手勢,笑笑,回房去了。

“啥意思啊?”慕綰綰好奇地問道。

“意思是,明天誰再敢來貼符灑石灰,就把她們種進石灰堆裏去。”容湛沉聲說道。

慕綰綰震驚了,就兩個人在院子裏坐一會兒的功夫,方橋他們就把使壞的人給找著了?

“你以為要多久?”容湛好笑地揉她的頭發,“那群大媽阿姨賺點小錢而已。”

也對啊,他們這些人,連藏在世界最角落的罪犯都能抓出來,逮出一個暗搓搓使壞的人不是小意思嗎?

“那,是誰啊?”慕綰綰問道。

容湛笑笑,沒出聲。

“不會又是你媽吧?”慕綰綰撇嘴,不悅地說道:“怎麼,一邊送東西,一邊趕我走啊?”

是為了想趕走丫丫?

“走吧,吃肘子去。”容湛拉過她,拉開車門,扶她進去。

慕綰綰擰著眉看他,突然就抓起他的手,往他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就吃你的肘子!吃你!”

容湛抖都不抖一下,另一手在她頭頂輕拍,慢吞吞地說道:“不要灑點胡椒麵?”

“呸!”慕綰綰鬆開牙,把他的手甩開。

車啟動了,往月光明亮處駛去。

“喂,慕醫生,容先生 ……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拿錢辦事啊……”巷子口一扇門打開,中年女人光著腳飛奔出來,拍著大腿,衝著他們的車大聲喊道。

慕綰綰扭頭看了看,手伸到車窗外輕輕地搖晃。因為想要錢,就來隨便找別人的麻煩,這種人有什麼好同情的呢?

住在這條街的人,本也不窮啊。

欲望是張貪婪的大嘴,恨不得吞進全世界……

——

小城最好吃的烤肘子在南華區,那家店叫“思情人”。一邊想不可得到的情人,一邊啃肘子是什麼滋味?恨不得把對方拆之入腹?

容湛給慕綰綰切肘子,切一塊,吹一下,再放到她麵前的盤子裏。

慕綰綰一手托腮,腳尖在桌子底下輕輕地蹭他的腿,慢慢地往上抬,直到蹭上他的大腿上麵。

“別鬧。”容湛好笑地拍拍她的腳尖。

“四哥,你切肘子的樣子好性感。”慕綰綰擠了擠眼睛,腳尖繼續往前送。

“真別鬧。”容湛小聲說:“我的手要給你切肘子,還要拍你的腳,你不嫌棄自己的味道就行了。”

慕綰綰飛快地縮回腳尖,把消毒毛巾往他的麵前丟,“四哥你快擦手。”

容湛低笑著搖頭,剛要說話,秦司煜的身影出現在二人身邊。

“歆兒今天出來了,保外就醫。”秦司煜在一邊坐下,抱著雙臂看著他,“就此打住,行不行?”

慕綰綰看看他,又看容湛,識趣地放下筷子,借口去衛生間。

“別走。”秦司煜攔住了她,小聲說:“容湛,我們兄弟到大,從來沒有這樣鬧僵過。你給我一句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