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笙雖然大體知道局勢,可是對這些人都不太了解。她被易千城勾起了好奇心,一城之主會有什麼把柄落在一個妃子身上呢?竟會打破自己的原則卷入爭位之中,總覺得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她的一雙媚眼好奇地看著自己,眼裏如含了脈脈秋水,易千城覺得脊椎一麻,耳後微微發紅。事實上易千城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密辛,但是他不想看到連笙失望,於是告訴她,“這件事我會去查,查到了告訴你。”
他怕連笙結束這個話題以後又不理自己,惦記著連笙還在生他的氣,幹脆把此次為什麼這麼匆忙回沙棘的理由解釋給她聽:“我此次回沙棘,是為了……攻打封幕。”
他明顯解釋的說辭讓連笙彎了彎唇,這算長進了嗎?她凝神側耳,表示自己有在認真聽。
易千城清了清嗓子,有種被看穿的別扭,“此次出征,不知何日才會歸來,我會把你……”他頓了頓,突然憶起她說自己自大傲慢,生硬地改了說辭,“你願意暫時和環兒待在一起嗎?”
連笙點點頭,心裏的悶氣散了些,好歹這次他願意問問她的感受。
“阿笙,我很快就要出征了。”他的眼神透著一種莫名的熱烈。
連笙不明所以,他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而且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他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易千城等了半天,也沒等來她軟聲細語的叮囑,有些懊喪,他隻好安慰自己——沒事,好歹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那麼厭惡了。
潁東這座城始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深淵,但是他總能想到法子將這深淵填平。
……
二皇子繼位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但其實他自己都說不清浣水會幫他的原因。他看看自己風|情不減的母妃,忍不住將心中疑惑問出口:“母妃,淩九耀為什麼會突然答應幫我們?”
宓貴妃撫了撫自己的指甲,臉上有幾分冷淡,“這件事你不需要管,坐穩你的皇位就行了。皇帝之位看著風光,內裏艱難隻有做了的人才知道,北方的易千城,南方的向寒,哪個不是蠢蠢欲動虎視眈眈?淩九耀隻會幫我們這一次,以後的路,還得靠你自己走。”
二皇子梁臻眸光閃了閃,“母妃,孤掌自是難鳴,有了助力可就不一樣了,待我登基以後,可以借助聯姻來鞏固勢力。”
“聯姻?哪座城?淩九耀沒有女兒,封幕的姑娘不適齡,你要與潁東聯姻?”
梁臻想起一年前采荷的少女,眸光暗了暗,她當真是傾國傾城,讓人一見難忘。偏偏從前求而不得,讓他隻能空惦記,惦記了整整一年,看宮裏的女人都覺得沒胃口。論姿色、論身段、論有趣的脾氣,哪個及得上連笙半分?這次他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宓貴妃見他沒有否認,皺了皺眉:“臻兒,潁東是什麼情況你可知曉?兩月之前西羌圍城,後來傳來消息說破了圍城之困的是易千城,聽說他娶了潁東的姑娘,由此可見潁東早已生了逆反之心,如今已在易千城的羽翼之下,怎麼會再將女兒嫁過來?”
梁臻笑了,“連城主可不見得想歸順易千城,要是我們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讓他擺脫易千城的掌控,母妃,你說他會不會願意呢?”
他可是記得連城主有兩個女兒,易千城不可能願意吃啞巴虧娶連笙,當初與他有婚約的可是連絲恬。這樣剛剛好,連城主想要脫離易千城的掌控,就隻有把連笙送過來。
他心心念念惦記了很久的美人兒,終於要到手了。
“來人,拿筆墨來。”梁臻揮了揮手,他會親自修書一封給連城主,不信連城主絲毫不動心。
……
這封密信到的時候,連城主心中五味雜陳,還夾雜著說不清的悔恨。二皇子登基的日子就在幾日後,而今這封信裏,二皇子向他表示了不能及時支援的歉意,還告訴他可以“將功折罪”。
連城主有一瞬間是心動的,二皇子在信中明確說可以助他從此不必被易千城壓製,而且二皇子許諾在他登基以後,自己的女兒將會是皇後!
一切都聽起來不錯,但唯獨信上的兩個字分外刺眼——“連笙”。
二皇子要的是連笙!但他現在哪裏還能再把連笙嫁到皇城去?連城主悔得不行。如今已經來不及,連城主歎息一聲,將這封信燒了,打算以後不再想這件事。
連絲恬進屋子請安的時候聞到了燒焦的味道,她皺了皺眉:“父親,您在燒什麼嗎?怎麼一股子味?”
連城主想了想,連絲恬也快十六了,他這個女兒脾氣雖然驕橫些,但比起次子連璽越,倒是要聰慧幾分,這件事說與她聽聽也無妨。
連絲恬聽後一開始有幾分驚訝,隨即心跳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二皇子想娶連家的姑娘聯姻,來對付易千城?
連絲恬想起前幾日易千城來沙棘時自己受到的恥辱,心中的恨意不受控製地滋長出來。就因為嫁了個權勢滔天的夫君,連笙就可以那樣對自己和連璽越。而因為易千城在,自己隻能忍了這口氣,反而得強顏歡笑去送他們,連絲恬想起就一陣窩火,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等欺辱!
如今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麵前——要是嫁給二皇子的人是自己,那她地位可比連笙高多了,而且潁東大可毀約,不再受易千城的控製,一舉數得。
等她母儀天下,連笙便可任由她處置。一年前她見過二皇子,他長得十分俊俏,身份高貴看起來卻溫柔有涵養,實為良配,可比一身煞氣的易千城強多了。
連絲恬幾乎想笑出來,“父親,連家又不止連笙一個女兒,二皇子也隻是淡淡一提,既然他想要聯姻,那肯定是以大業為重,女兒是您的嫡女,比連笙的身份高多了,我願意去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