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2)

自那以後,那雙清冷的眼總會出現在她夢裏,越來越深刻,越來越難忘,像一張織就細密的網,讓她越來越沉|淪。

夢境一轉,到了今晚聽見外麵喧鬧,她推開門的一瞬,恰好撞到了一個黑衣人身上。惜玉對上那雙魂牽夢縈的眸子,不受控製地睜大了眼……

“惜玉姐姐,你醒醒……”

惜玉猛然睜開眼,“綠……綠兒……”

“惜玉姐姐,你可算醒了,你沒事吧?疼不疼?”

見惜玉搖了搖頭,綠兒眉眼間的擔憂仍然沒消失,她輕聲問:“惜玉姐姐,姑娘被昨晚闖進府中的賊人劫走了,嬤嬤現在急得不行,你、你看見那個賊人的樣貌了嗎?”

“姑娘被劫走了?”惜玉一愣,心中又一絲猶豫,隨即搖搖頭,“不,我沒看見,當時天色暗了,那人蒙著麵,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模樣。”

“惜玉姐姐……”綠兒哭起來,“你說,姑娘會不會出事啊?”

“不會的,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劫走姑娘的人疼她還來不及,怎麼會傷害她?

同樣擔憂的還有易環和柳嬤嬤,連笙一出事,易環就讓宋元去給易千城送信了。她擔心連笙出事,又讓宋元關了城門派兵出去盤查。

宋元冷著臉:“姑娘,不是屬下不聽命令,賊人可能早就連夜出城了。沙棘現在兵力匱乏,做不到一一清查搜捕,我們還是先告訴將軍,等他回來定奪吧。”

易環無奈,隻能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祈禱哥哥快點收到消息。縱然有方牧大人的事在先,但他不會不管嫂嫂的。

宋元垂眸,心中含了恨,隱瞞了易環一件事。或許昨晚他心中還有對夫人的歉疚,但早上的一封信讓他的心冷到了極點。有人將連城主背信棄義,商量殺了方牧的信送到了他手中。

宋元見後怒急,將派出去找夫人的人全部召回。吩咐下屬道,“把這個,和夫人被劫走的消息,一同帶給將軍。”

將軍知道這兩件事以後,會做怎樣的決定呢?

……

向寒摩挲著手中的扳指,臉上露了笑意:“怎麼樣,這次都準備好了嗎?”

“城主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向寒眼神幽幽,道:“這次警醒些,易千城那邊很快就要奪下封幕了,他倒是好手段。就是不知後院失火,他來不來得及救呢?”

“城主,屬下聽說,易千城的夫人和妹妹都在城主府中,我們……”

“一起帶來做個客吧。”向寒笑道,“不然一個人多孤單,動作輕些,別嚇壞了兩位姑娘。”

向寒的手指點了點下巴,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唉,沙棘城的傅承昱在淵淮吧?那是個棘手的人呢?我親自去會一會他好了。”

“將淵淮的兵力兩分,一部分隨我去攻打傅承昱,這人是個硬茬子,直接打就行了,動作利落些,不能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派人去沙棘瞞不過他,不如就光明正大地告訴他。另一部分去沙棘,請易千城的夫人和妹妹來淵淮做客。倘若那麼多人還對付不了易千城留在沙棘的親衛,你們就提頭來見我吧。”

易千城能奪了封幕又如何,一個心不夠狠,身有軟肋的人,即便在他手中的東西,也不一定保得住。

向寒不在乎方法卑鄙,隻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就好。一旦連笙和易環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就不信易千城不妥協。

傅承昱皺眉,心裏有幾分不安寧,他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淵淮太平靜了,實在不像向寒的性子。

他來淵淮已經一個多月,淵淮平靜地如同一汪死水,傅承昱提筆寫下今日淵淮的情況,仍是一個“安”字。他將信鴿放飛,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簪子上。

那是易環的簪子,是她十六歲那年落了水,昏迷不醒時,他悄悄放在懷中的。

那是他這輩子最膽小的一天,也是他這輩子最膽大的一天。易環舊病複發失足跌入水中,他跳下去將她救了上來。

她臉色蒼白,冷得瑟瑟發抖。一個對危險感知分外靈敏的姑娘,此刻縮在他的懷中,像是依賴著她的所有。

他隻有這一次機會,將她扯進自己的生命中。讓她從遙遠的棲凰山,來到自己身邊。

他顫|抖著伸出手,拉開了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