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 / 2)

他輕笑一聲,呼吸粗重,埋首在她懷中。她衣裳被他扒得差不多了,因此他唇上的小動作立即被她感受到了。

偏他還在問:“你說什麼?”

連笙真以為他沒聽清,她耳朵紅得滴血,伸手去推埋首在她……那裏的那顆腦袋,又重複一遍:“白天。”

他覺得她可愛,煞有介事地啞著嗓音接:“嗯,確實白。”連笙知道又被他騙了,隻不過這會兒她被他撩得全身發軟,沒力氣打他,想到那晚上還沒成她就那麼疼,而且這男人根本停不下來的,她委屈噠噠地推了推他。

易千城與她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去扯她裙子。他被欲|望燒昏了頭腦,甚至忘了這還是在潁東。

直到門外傳來三聲叩門聲,連著敲了兩遍裏麵的人才聽見。易千城任性起來不像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他的手沒停,依然在往她腿心鑽。

連笙卻受不了外麵站著人在焦急地喊,自己夫君還置若罔聞繼續的事兒。她咬唇,拉過被子,死活不讓他碰了。

易千城意猶未盡地收回手,他將她脫得差不多,自己衣衫卻隻淩亂了些。他臉色不是很好,整理好了衣衫,又替連笙把錦被裹嚴實了,這才開門出去。

親衛聽裏麵有聲音,卻遲遲不見將軍應聲,此時將軍開門出來,又關好門。易千城麵容冷峻威嚴,冷冷地看著他:“什麼事?”

“潁東城門關了,大公子連祁在吩咐人搜城。”親衛忙道。

易千城既然決定找一找方牧的屍骨,便猜到了接下來要麵臨的危險,城門關了還可以再開,他一點也不著急。易千城吩咐道:“按原計劃行事,我帶夫人去城郊等你們。”

親衛領命去了,易千城才又回到房內。方才他們商榷的時間,連笙將衣裳穿好了,易千城看了她好幾眼,別開了目光。這還不是時候,他看著隻能幹難受。

連笙眨巴著眼問夫君:“發生什麼事了。”

她好哥哥做的壞事他向來不遺餘力與她分享:“連祁下令把城門關了,正搜查我的行蹤。”

連笙臉上白了白,紅潤的小臉瞬間變了個模樣,易千城瞥見了,終究還是不忍心占了上風,問她:“怎麼,不信任你夫君的能力?”

她連忙搖了搖頭,曾經易千城帶著她去追擊想傷害易環的人,她就知道他的厲害。但這裏是潁東,易千城帶的人並不多……她心中難免擔憂。

“整理好,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哥哥在搜城,連笙知道這裏不能多待,忙整理好衣裳,係好披風,回眸見易千城看著自己的發間,她露出幾分疑惑,易千城沒解釋什麼,移開了目光,道:“走吧。”

到了方牧戰死的那處,連笙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易千城臉上的冷漠也多了幾分,這裏曾經死過那麼多人,仿佛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

他的兄弟,潁東的好男兒們,就是被人算計,死在了這裏。

連笙先前已經來過這裏一次,此時再來,心中哀緒忍不住又起。易千城卻突然出了聲:“方牧從軍那年,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他那時常常吃不飽飯,不像後來那麼健壯。他餓著肚子,練槍法卻比誰都努力認真。第一次上戰場時,他沒有一絲畏怯,回來卻吐得昏天黑地。”

他回憶著,“方牧是個好手下,也是好將領,沒人不喜歡他。如今他回不去沙棘,一定很難過。我既然來了,總得帶他回家的。”

連笙感受到了他的傷感,他那樣難過,她聽他口中的方牧,也覺得胸口發悶。她沉默著聽完,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才好。

上前幾步,連笙握住他的手。易千城的大手幹燥冰涼,他低頭看她,連笙輕聲道:“我們一起帶方牧回家。”她知道他無需安慰,人死了什麼都沒了,想必回到沙棘也是方牧最後的心願。

他不說好,隻靜默地看她為自己暖手,他體質偏涼,她的小手柔|軟溫熱,融化了冷冰冰的地方,驅散了他眉宇間的淡漠。易千城喜歡這樣溫柔的連笙。

夫妻倆在郊外等了好一會兒,易千城的親衛壓著一個少年匆匆趕來,那少年低著頭,被人拖著走,顯然昏迷著。連笙聽見動靜回眸去看,怔愣了一瞬,立刻認出了那是誰。

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連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