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這麼大一支巡邏的隊伍,隻怕他們要吃虧了。
我感覺到他的呼吸緊促,整個人已經處在極度的緊張的時候,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對我做什麼似得,但這個時候,若他真的要撲上來做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外麵的那些人已經騎著馬慢慢的踱步到了這輛馬車的周圍。
有人已經問道:“裏麵的是什麼人?”
外麵那個趕車的也有些緊張,咳嗽了一聲才說道:“是,是我們家夫人。”
“夫人?”
外麵的人聽了,有些疑惑的說道:“這麼晚了出來做什麼?”
“趕著回家。”
“從哪來來的?”
“東州。”
“那邊剛打完仗,那麼亂,你們就敢這麼晚了出來?”
“這,所以才趕得這麼急嘛。”
外麵巡邏的人沒有說話,但氣氛卻已經隨著他們的馬蹄聲越來越近而變得越來越緊張,感覺到其中一個人策馬走到了窗邊,已經對準了車廂上的窗簾,說道:“你說裏麵是你們家的夫人,讓我們看一看。”
“這——”
“我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現如今仗都打成那樣了,細作又那麼多,我們可不能馬虎。”
“……”
“讓我們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麼人?”
聽著這些人說話間已經帶上了疑惑和警惕,我感覺到其木格的呼吸已經停了,整個人緊繃得就好像一張弓。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可能跟外麵的拚了,殺掉那些人也就算了,但現在一來是帶著我,二來外麵的巡邏隊伍人數眾多,真的拚起來,他們隻怕凶多吉少。
這種狀況,顯然讓他有些棘手。
而他更擔心的,恐怕就是我了,我如果在這個時候大喊一聲,或者在那些人盤問的時候一說實話,他們也就隱藏不下去了。
這一刻,雖然外麵風雪交加,但這個車廂裏麵的氣氛卻好像凝結了一般。
其實隻是短短的一刻,但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這段時間都顯得有些難熬,尤其外麵那些巡邏的人,一分一毫的差池都讓他們生疑。果然,感覺到車廂裏的動靜,外麵的人揚聲說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出來?”
“……”
“你們的馬車上,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我聽見身邊其木格那邊傳來了一聲很細很細,幾乎細不可聞的銳響,有一些刺耳。
雖然看不見,但經曆了那麼多之後,這種聲音我已經非常的熟悉了。
是刀劍這一類的利器慢慢的從鞘中拔出的聲音。
這個聲音,自然也就意味著接下來會有一場浴血的搏殺。
而外麵的人,幾乎已經貼近了我們的車窗,說道:“再不下來的話,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我清了清嗓子,平靜的說道:“外麵的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