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是回國做警察的。”林森哀怨地搖了搖頭,“現在混得跟野獸一樣。”
其他人也都跟著他一起唉聲歎氣。
一群人對著破碎的海麵唏噓了一陣,情緒都非常失落,邱健清拍了一下腿,對其他人說道:“我們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就這麼下去,哪怕還沒凍死沒餓死,就先弄出精神病來了,一定要想個辦法離開這兒!
林森:“你能怎麼辦?用腦電波報警嗎?”
邱健清:“經過一夜的時間,海麵上的浮冰越來越少了,而且浮冰也都比較薄,不會阻礙劃船,你看這邊有這麼多房子,當年蓋房子的時候選的木頭也都不錯,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壞掉,咱們就用這些木頭做一條筏子。咱們步行來到這裏隻用了半天的時間,相比劃船回去速度會更快,隻要不搞錯方向,肯定能有辦法的!”
胡天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你會劃船嗎?”
鄭東:“那還隻是個小問題,你會造船嗎?”
英寧:“這些都先放一放,你知道哪邊是北嗎?”
但發現問題不要緊,關鍵是要解決問題。劃船這種事人多力量大,把船放到海上去練一練應該就能會,今天天氣還算晴朗,根據太陽的方位判斷岸邊的方向也是比較容易的,至於造船這碼事,一定要上手試一試才知道行不行。
說到做到,反正他們留在島上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於是分成兩組,力氣比較大的邱健清胡天鄭東三個人去拆房子,林森和英寧兩個人則在島上四處尋找比較結實的繩子還有桐油,因為這裏原來是一個漁村,搬遷的時候就把刷船用的桐油都留在了房屋裏,略微收拾一下,最後也找到了七八桶。
最後他們將這些材料聚集在了一處,用斧子又劈又磨,到底磨不出一條船的輪廓,想來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就將幾個木板堆疊在了一起,簡簡單單做了一個棺材形狀的舢板,一看外表就非常的不吉利,然後用小木條在四麵圍了個邊,最後刷上桐油,稍微倒了一些水進去,確定沒有漏水,便在太陽底下將它曬了約有個把小時。
因為幾個人都沒有做過木工活,更是不了解造船方麵的知識,所以這個東西做得就像小孩兒過家家似得。
英寧在旁邊看著就直歎氣:“這東西到底能不能下水呀?”
邱健清倒是蠻有自信的:“瞧瞧咱這手藝,下水肯定沒有問題,遠洋航行都不差。”
胡天也跟著吹噓自己:“你看看我塗的這個桐油,多均勻多光滑,絕對不會漏水的。”
林森斜了他一眼:“那就決定了,這個舢板上最多隻能坐兩個人,一會兒就你——”然後他又轉頭指向邱健清,“還有你,你們兩個回去搬救兵吧。”
他們沒有耐心等待太長的時間,因此到了下午三四點鍾的時候,看漁船幹的差不多了,胡天和鄭東兩個人就迫不及待的將這船推到了海邊,入得水裏,果然沒有沉下去,胡天便拍手誇獎自己。接著按照原先的設想,他和邱健清兩個人坐到了船裏——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剛剛吹噓了自己,而是因為這兩個人的力氣最大,綜合下來體重又最輕,因此最適合劃船回到岸上。
英寧害怕得直跺腳,在岸上一個勁兒的叮囑胡天和邱健清兩個人:“千萬要小心!不要逞強!萬一船漏水了趕快回來!這要是中途出了什麼事情都沒有一個人在旁邊照料,要不然你們還是別去了吧,我們就在這裏等救援好了!”
胡天遠遠的對他們招手:“沒關係,等我凱旋歸來,一定帶救兵回來救你們!”
可是船開出去才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距離岸邊還不到30米,胡天正招著手呢,英寧便看見他的手一寸一寸的往下沉。
邱健清拿起船槳給了他一下,然後就喊道:“船沉了,快點往回劃!”
胡天立刻放下手拿起船槳,一個勁兒的往岸邊撲騰,但兩個人沒有配合好,劃槳的節奏錯開,因此舢板在海麵上打轉就是不前進,而且被洋流越衝越遠。
這情景嚇得岸上的幾個人忍不住跳腳,要知道此時海裏的溫度還極低,他們身邊又沒有合適的取暖設備,如果兩個人的衣服被海水浸透,回到岸上肯定是要受寒的,再者衣服上浸透了海水會形成鹽類結晶,哪怕曬幹了也會對皮膚造成損害。
好在兩個人配合默契,很快調整好了節奏,趕在船徹底沉沒之前回到了岸邊,離著岸邊還有三米的時候,船徹底沉了下去,兩個人挽著褲腿兒趟水走了回來,臉上喪氣極了。
哪怕這情況非常的危急,林森卻仍忍不住發笑,他走上前去把邱健清和胡天兩個人從水裏拉了回來:“沒事沒事兒,本來也就沒抱著你們成功救援的希望,好在這船沉在岸邊,萬一再遠些你們兩個可能要沒命了,真是幸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