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快死了?
陸清遠的腦海裏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他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一眨也不眨,如同石化了一般。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用力的推開齊盛,握緊拳頭用力的砸在他的鼻梁,鮮血頓時流了下來,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裏四溢開來。
兩人拚命的扭打成一團,彼此都用盡了力氣,一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的樣子,拚命下著狠手。
很快,齊盛就落了下風,被他壓在地上隻有喘氣的份。
“陸清遠,你就算是打死我,也改變不了月月得癌症的事實。”
陸清遠早就沒了理智,一拳一拳的砸在他的肩膀,“不可能!不可能!”
這場爭鬥,一直到手術室的燈滅,醫生推著溫月走出來,才算結束。
兩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往溫月的方向衝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了?”
推著她出來的醫生摘下口罩長長的歎了口氣,“溫小姐受的不過是外傷,隻是她的癌細胞擴散得很快,接下來的日子一定要接受治療……”
“癌細胞?”陸清遠驚得幾乎站立不穩,隻覺得頭頂響了一個炸雷,將他整個人都劈得四分五裂。
原來,齊盛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院裏回來的,外套上都是汙漬,臉頰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可是這些都抵不過他心頭傷痛的一分一毫。
麻木的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他看著空蕩蕩的房子,第一次覺得是那樣的恐慌。
就在不久前,他在這裏那樣決絕的離去,任憑溫月怎樣的苦求,他都隻是無動於衷。
雨那麼大,她怎樣才能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
陸清遠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他靠在門口的櫃子上,無力的滑了下來。
半開的櫃子在他的拉扯下,“砰”的一聲彈開,無數盒子從裏麵掉落下來。
他愣了愣,將那些盒子一一撿了起來。
縱然是對藥物方麵研究不多,他卻也看明白盒子上的字主要治療的是什麼。
她生病的事,到底有多久了,居然將他瞞得這樣滴水不漏。
陸清遠已經無力站穩,整個人半靠在櫃子上,雙目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直到今天齊盛告訴他,當年那個衝進火場救下他的人,竟然是溫月時,他才恍然明白,自己竟然錯愛一個人這麼多年。
其實,他是愛著溫月的啊,可是他明白得卻是那樣的遲。
齊盛說,如果不動手術,她的生命隻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兩個月,太短太短。
腦海裏像是電影放映一般,過往的畫麵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到底對她都做了些什麼!
是他親自一次又一次的將她推入深淵,逼著她走向絕境。
該死的人,從來都不是溫月,是他!
翌日清晨,A市警局派人來傳話,說是徐若儀想要見他一麵,陸清遠冷著臉拒絕了。
隻派了自己的助理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那樣惡毒,口腹蜜劍的女人,他已經一眼都不願再看。
如果不是她,他和溫月,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醫院裏,溫月昏睡了整整一宿,終於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