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聽在府裏的爹娘提起過,劉總管是老爺老家那邊帶過來的,多年來一直是老爺的心腹,在老爺離京就職之後,京城府裏大大小小的事全部都是劉總管做主。”紅鸞在顧霜筠耳邊低聲提醒。
她想的是,姑娘這些年與老爺無甚往來,若是姑娘開罪了老爺身邊的心腹劉總管,以後劉總管在老爺麵前多嘴幾句,老爺豈不是會不喜歡姑娘。而她們作為女人,與娘家人關係好不好,娘家人能不能撐腰,是在婆家能不能過得好的關鍵。
以前回顧府去,她爹娘、福嬤嬤都會讓她勸一勸姑娘,讓姑娘理解老爺的苦處,不要強著脾氣。
但隻要提老爺、提顧府,姑娘便或借口走開,或交代她做別的事將她打發走,從來不願聽她說。如今姑娘定親,姑娘還對劉總管絲毫不客氣,紅鸞便忍不住開口,隻盼姑娘能理解她的一片苦心。
顧霜筠不能理解。
在她看來,顧府、顧廷燁與自己沒有絲毫關係,正如她對劉總管所說的,嫁人的是她,能做決定的便隻有她,旁人均無權置喙。
“王婆婆,今日辛苦你了,這是謝媒禮。”霍禹將一包紅布包著的銀子遞給王媒婆。
王媒婆接過來,明明心裏還在感歎這兩人定親沒一個長輩親人在場,臉上卻是眉開眼笑,嘴裏的吉祥話連珠串的蹦出。
作為見證人的李淨宇和蕭虛懷亦上前向兩人道賀,李淨宇提醒霍禹要將婚書在府衙備案,隨後,便因為公務繁忙,連顧霜筠請他留下來一起慶賀也給拒絕了。
蕭虛懷跟著也告辭。
顧霜筠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想到前世這兩人互為敵手,今生一個是她敬重的哥哥,一個是她至交好友,神情不禁黯然。
“霜筠妹妹,待顧大人返京,我便到他麵前負荊請罪,定然不讓她怪責於你。”霍禹握著顧霜筠的手,誤會她的不悅來自於不經父親同意擅自定親。
顧霜筠搖搖頭,“早在八年前,我便當我爹已經隨我娘一起走了,我的親事他管不著。”
頓了頓,她說不出對李淨宇和蕭虛懷的擔憂。那畢竟是前世發生的事,今生都是未知,貿然說出皇子爭奪帝位,沒有人信不說,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深吸口氣,她將擔憂拋到腦後,回握住霍禹的手,“靖王哥哥讓咱們去府衙登記婚書,就一起去唄,順便你陪我去逛一逛東市大街,我許久沒出府逛過了。”
霍禹欣然同意,他還記掛著自己承諾過,要給顧霜筠買紅珊瑚首飾呢。
此時,鎮國將軍府內,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霍老夫人,聽下人稟報說一早少爺便帶人將聘禮抬去了顧府,氣得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另一個院子,趴在軟塌上,後頸敷著藥膏的霍二夫人,聽說霍老夫人又暈了,隻是掀了掀眼皮,又繼續閉目假寐。
老夫人都不管用,她更不敢去撩虎須。但是,既然親孫兒把府裏錢財都拿去送了人,那麼接下來,府裏吃糠咽菜,嬌貴的老夫人也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