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打起精神備戰!”
朱瞻壑看見朔州府城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了,滿是硝煙的殘垣斷壁在出生朝陽的照耀下顯的十分蒼涼。
剩下的的一萬多叛軍已經在城內與朱瞻基糾纏了起來,本來代王朱桂決定改變戰法清剿朱瞻基的軍隊。結果夜間被朱瞻基偷襲了一手,兩軍又在城中交織了起來。
“叔父你帶著騎兵在外麵搜尋一下,順便攔截潰逃出來的叛軍。小侄親率步兵入城,救援大哥!”
“還是孤入城吧,這種危險的事情不用你這毛頭小子。”
朱尚炳明顯是信不過朱瞻壑,所以說攬下了入城救援朱瞻基的事情。
“不行,小侄要親自去救大哥。大哥也是未及冠之年,都能率軍平女真、定晉亂小侄怎就不行?
大哥能辦到的,小侄也一定可以!”
朱瞻壑說完露出了堅毅的眼神,然後不等朱尚炳回答便跑了出去。
“所有步兵都跟著本世子,入城救駕!”
朱瞻壑將他的無爪龍旗扛起來,也學著朱瞻基一馬當先的殺入了城中。
不過朱瞻基表麵上是莽撞得帶頭衝鋒,實際上每次都有數百護衛團精銳在四周保護。
而朱瞻壑卻是真的莽撞了,朱瞻壑的親衛離他居然都拉開了十餘米的距離。
“我去,這小子學他大哥幹甚?
那太孫殿下天人之姿,豈是一般人能學的?”
朱尚炳看著朱瞻壑遠去的背影,都快要無語了。
“騎兵跟著孤,繞著朔州府城跑。發現逃出來的叛軍就地殲滅,不要留情!
若是發現了太孫殿下的親軍,就趕緊給孤救下來。
那太孫殿下的親軍身上都繡著東宮親軍、驍果忠義八個大字,刻著一爪蟒徽的紋很好認。”
朱尚炳有討好朱瞻基的意思,於是乎特意交代了朱瞻基的親軍之特征。
“此番救駕有功,我秦藩一係就能更上層樓了!”
朱尚炳乃是傳國秦藩的第一旁支,早就眼饞秦國藩本家的地位了。
如果這次能夠立下大功然後攀附上朱瞻基,他朱尚炳或許就有機會取得秦王之爵位。
不過朱尚炳不敢直接跟朱瞻基提,他怕這次朱瞻基因為朱濟熿的事情而對他這樣上進的諸藩旁支都產生懷疑。
於是乎朱尚炳便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那就是說媒。
朱尚炳倒不是要給朱瞻基說媒,而是要給朱瞻基的親弟弟朱瞻墡說媒。
朱尚炳心腹手下、也是朱尚炳乳母的丈夫吳景添的女兒吳氏,正好與朱瞻墡年齡相仿可以訂婚。
隻要秦藩係能夠與太孫殿下搭上關係,那他朱尚炳就能平步青雲了。
不提朱尚炳心中的小九九,朱瞻基還在城中拚命的抵抗代王叛軍的攻擊。
“手榴彈和火藥還有沒有,把這條小巷子的道路給孤炸了!”
朱瞻基氣喘籲籲的摸了把汗水,然後瞪著血紅的雙眼緊緊得盯著越來越近的叛軍。
“啟稟太孫殿下,咱們的手榴彈、火藥、箭矢已經全部用完了!”
“那就白刃戰,給孤打起精神來衝出去。
咱們先集中軍隊突圍出去,然後分別從四個城門向外進攻。隻要能跑出朔州府城,就在城南的雁門關一帶彙合。”
“太孫殿下!末將以為如果能分路突圍出去,不如向城東的山中撤去。在山中擺脫了追兵之後再向順天府的方向撤去,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陳懋還是有些不讚同朱瞻基的決策,於是便出言反對。
“不行,必須阻止叛軍在占據朔州府之後南下山西腹地。雁門關那邊雖說被抽調了守軍,但是還有一些糧草與箭矢囤積在那邊。隻要咱們能夠率先搶占關隘,就可以再阻擋叛軍至少兩天。
兩天的時間足夠大同後衛的援軍從山溝子出來了,這樣一來還能完成咱們最開始的戰略。”
“是,太孫殿下說甚便是甚吧。”
陳懋知道朱瞻基說的有道理,但是他還是不想讓一國隻儲君繼續冒險與叛軍進行周旋了。
“陳懋,孤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是孤也是不會改變孤的決策,你隻要好好的去執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