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陽光很充足,屋內的光線很好,老萬頭沒有著急過去查看老白,而是圍著炕上轉了一小圈,一邊轉他還一邊打量著熟睡的老白。如果不仔細觀察老白的睡相除了過於安靜以外,倒也沒什麼特別的。但就是這個靜卻引起了萬大仙的注意,是啊,太靜了,莊家漢子,睡覺哪有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平時都是體力勞動者,縱使不打呼嚕,也偶爾會囈語幾句的。
他有呼吸嘛?萬大仙甚至懷疑他睡覺都沒有呼吸過。雖然是烈日正午,但萬大仙還是覺得屋內的氣氛詭異非常。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自己處理的“事”很多,但像老白這次的,還是頭一回遇到,在沒有確信眼前這東西自己是不是能夠對付之前他不敢妄自拿主意。
“老白呀,水我喝過了,既然討了你家一碗水,老朽也不能白喝,給你留下點小禮物。”
說著萬大仙從他那鼓鼓囊囊的破布兜子裏拿出一卷紅繩,然後用針穿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向炕邊移了過去,生怕這時老白騰的下從炕上坐起來。站在炕邊上,摸過了老白的衣角,他拿起針來就想要把這縷紅繩縫上去。
可就在這時,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兒發生了。老白毫無征兆的竟然就真的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脊梁骨挺的直直的,就像後背拴著一根棍子一樣。老白的頭轉了過來,眼睛也慢慢睜開了,他的眼神很正常,並沒有萬大仙猜測的那麼駭人。難道是自己猜錯了?萬大仙想著。
突然,老白張開嘴了,緩緩說道:“你想帶走我?”
這一聲老萬頭是聽的真真切切,其實本就從話裏聽不出什麼特殊的意味來,但萬大仙的心口裏咯噔一下,就像被針戳了一樣。他……他怎麼知道我要給他用紅繩拴住魂兒?他剛才明明已經睡著了,莫不是背後長了眼睛?
老萬頭的心揪起來了,其實他也真的對老白沒有什麼辦法,他是個卦象師,所以一直以來他堅持讓人稱呼他為萬先生,而不是萬大仙。就算他是大仙,也不是一般的大仙就能對付這些髒東西的。
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嘩嘩的往下淌著,就這樣與老白直勾勾的對視。但沒過幾秒鍾老萬頭的眼睛裏就開始畫起了圈,腦袋也迷迷糊糊的混沌起來,他畢竟還是有些經驗的,雖然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但還是聽說過這其中的邪乎,趕緊反拿起針來,用針鼻對準自己的食指刺了一下,鑽心的刺痛感頓時讓他清醒了。
這次他再也不敢直視老白的眼睛了,可也不知屋子裏什麼地方飄來一股忽隱忽現的臭味直往他鼻子裏鑽,他差點沒嘔出來。這股淡淡的味道他很熟悉,每次附近村裏誰家有喪事都要等著他去看下的。如果他有事那就要拖上幾天,可鄉下死了人屍體隻能停在屋外,如果再碰上是夏日,那用不了2天,屍體就會發出這股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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