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麻遠眉頭一皺,顯然不是很讚同一條鳳的提議。
一條鳳笑笑,接著道:“她……和一條家關係不淺。”
一條麻遠沉默半晌,起身。
“這個低等級的少女和我一條家的關係最多就是主子與仆人,還能有什麼?”
一條麻遠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少女的體內有一條家的血液。
“一翁大人……鳳想和您,打個賭。”一條鳳也隨之起身,星眸微亮。
等到千秋淩再度醒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變了。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大床之中,柔軟度比之席夢思有過之而無不及。
怔楞了一會,整理了腦海中的記憶之後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起身警惕地看著周圍。
先前那個家夥……這裏應該就是先前那個叫一條鳳的家夥帶她來的才是。
“醒了就再休息一會吧,女孩子不要這麼緊張,要柔弱點才會討人喜歡啊。”一條鳳打開門進來,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千秋淩瞥了那粥一眼,覺得自己有點餓了。難道血液是不止饑餓的嗎?
一條鳳仍舊笑得雲淡風輕,將粥放到了床的幾案邊,毫不在意千秋淩對他的警戒,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笑道:“你現在是我的下屬,喝完粥之後和我去訓練吧。”
千秋淩怔了半晌,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睡醒了,這貨餓了
風輕輕地拂過兩人的麵頰,帶起一陣發絲飛揚,衣訣翻飛。一陣花香隨之而來,讓千秋淩的呼吸不由得一窒……一窒……窒……
窒什麼窒啊!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那她還用得著在那傻兮兮地沉默嗎?!
其實就環境而言,看起來是那麼個場景沒錯的。隻可惜——對方說的話,千秋淩一句也沒聽懂。而千秋淩的話,對方都不用關心聽不聽得懂,因為她壓根就沒開口說話。
這是一種怎樣詭異的氣氛?
他們倆這種遙遙相望但互相之間卻一句話也不說的狀態讓千秋淩徹底發毛了,心裏發毛。
她很不習慣和別人玩心理戰術,與其說是不習慣,不如說是不擅長、不會。
她這個人很簡單,喜歡就是喜歡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平常的交友圈子也很小,就是她們同學之間的幾個小團體。現在這種情況,這種猜不透對方在想什麼的現狀讓千秋淩不由自主地就從心底產生了危機感,但是對方那種身上散發出的親切感……讓她覺得害怕的同時還覺得溫暖。
難道是因為她吸食了他的血液的關係?
手指微微輕顫,莫名的違和感自內心湧起。
“我倒是忘了,千桑不會日語……”一條鳳斂眉,閉眼冥思了一會之後卻也隻能歎口氣,自己在一邊喃喃著什麼。
千秋淩因為完全聽不懂對方的話語也隻好放棄想要問話的念頭,偏頭看向桌邊的清粥,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有點餓了。看了看一條鳳,再看看那碗粥。
是冒著被餓死的危險……還是冒著很有可能被毒死的危險呢?
咽了咽口水,終於還是饑餓戰勝了那些微不足道的恐懼,她從床上坐起來,端起白粥大口大口地喝著。
原本饑腸轆轆的感覺在嚐到白粥那香甜嫩滑的米粒的那一刻便更覺得餓了,千秋淩狼吞虎咽的樣子讓一條鳳不禁一陣失笑,不過她倒是沒有那個興趣去爭辯些什麼,一來目前他算是她的衣食父母、二來語言不通也沒什麼好爭辯的。
等到千秋淩毫無淑女形象地將一碗粥喝完之後,一條鳳也將整個房間整理好了。因為窗戶先前是關著的,被窗簾遮掩得厚厚實實以至於千秋淩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現在才發現外麵的天空已經完全被一層黑幕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