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壁竹點了點頭,說:“我也知道。這才把你找來合計合計。要不,今晚上將藍家小姐約到府邸來吃頓便飯?”看來老夫人心意已定了,她也不便多說,點了點頭:“好的。等會,我掛個電話去藍府。”
藍家小姐坐在那裏,穿了一件深蘭色的緊身旗袍,那領子極流行,中間挖了一個小橢圓形狀,露出一片白白的肌膚。笑起來明豔大方,一見楚壁竹,忙站起來,行禮喚道:“老夫人。”
楚壁竹伸手牽了她的手,細細地端詳一會兒,誇道:“到底是我們清德的山水好,才出得了藍小姐這樣的美人兒。”藍水婕笑著道:“多謝老夫人誇獎,我奶奶在在世時常常提及老夫人當年的絕代風華。若水婕能及老夫人當年一半的風采,就心滿意足了。”
楚壁竹年輕時的確貌美如花,再加上門第顯赫,多少名門子弟趨之如騖,當年提親的人說是踏破門檻絕對不過分。雖然已經是陳年舊事了,但如今從藍水婕的口中娓娓道來,當真說不出的受用。楚壁竹笑著道:“這小嘴兒真跟抹了蜜一樣甜。”
坐了下來,楚壁竹笑著道:“今日第一次見麵,我也沒有備什麼禮物,這是我平日裏最喜歡的翡翠鐲子,你要是不嫌棄,便收著,當是我老婆子的一點心意。”邊說邊從手腕上將鐲子褪下來。
沈冉清一看,就知道老夫人對這位藍家小姐極中意了。見藍水婕正客氣的推托,笑著勸道:“藍小姐你就收著吧。難得老夫人跟你這麼投緣。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藍水婕這才不好意思推卻,任楚壁竹牽著手將翡翠的鐲子套了進去。那翡翠色澤極好,這麼遠遠望去猶如一圈碧痕,襯托地那白色的手腕越發雪白玲瓏了。
楚壁竹滿意的點點頭,道:“有空多來府邸做做,陪冉清打打牌,聽聽戲。也順便給我這個老太婆解解悶。”藍水婕嬌笑著道:“那我以後天天來,老夫人可不要嫌我煩,將我趕出去哦。”那聲音又軟又嬌,極懂得如何討人喜歡。沈冉清心裏忽地歎了口氣,此藍小姐交際手腕如此高明,那靖琪小姐在這方麵怕是連她五分之一也不到的。
正說話間,隻聽院子裏的汽車聲音傳來。楚壁竹笑著看了藍水婕一眼,道:“說起曹操曹操就到了。”
段旭磊一身戎裝的走了進來,午後薄薄的陽光掠過他的臉旁,形成一團清冽的光圈。見了母親正有些驚訝母親今日怎麼會在前樓,眼神一掃已經瞧見了藍水婕,摘了軍帽客氣打了聲招呼道:“媽,大嫂,藍小姐今天也在啊?”
楚壁竹笑著罵道:“都見了好些麵了,還藍小姐長,藍小姐短的,年輕人就叫名字得了。水婕你說是不是?”藍水婕的臉色微醺,似乎有些害羞,卻極順著楚壁竹,輕輕地點了點頭。
段旭磊隻客套的陪著笑:“藍小姐你多坐一會,我有事先告退了。”母親的心思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楚壁竹道:“有事情先下去吧。早些下來陪水婕。”他應了聲“是”,轉身出了廳,上了樓。到了廊上,習慣性的走到自己的臥室門口,一見兩個守著的隨從,這才反應過來,這幾日,他都睡在二樓的客房。
進了書房,緩緩坐了下來。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首飾盒子,手指在上麵慢慢地來回摩攃了許久。就算不打開,他也曉得裏頭裝了個金剛鑽的戒指,上麵是一個小巧的星星。
很多年以前,他曾經送過她一副類似的星星耳墜,細碎零星的鑽組成星星的樣子。這個不大一樣,是一個極大的鑽打磨成星星,定了好些天,昨天珠寶鋪子才給他送來。隻是可惜晚了一步!或許應該慶幸沒有送出去。送給這麼狠心的女人,簡直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