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愛到了不能愛的時刻就應該收回的。她也該如此。若當年是年少,那麼如今她也應該放手了。
吃好了飯,楚壁竹又拉著眾人打牌。她要告辭,也不準。楚壁竹笑道:“今日難得水婕在,靖琪小姐也就陪我們打幾圈吧。”最後她隻得坐了下來。
靖琪坐在藍水婕上家,而藍水婕坐在段老夫人上家。一圈打下來,老夫人就連糊了兩把,沈冉清自然看得出藍水婕連連在放水。她轉頭朝身後坐著的段旭仁看了一眼,隻見他朝她了然的笑了笑。
她本身就不會打,向來隻有陪打的份,根本就沒有她糊的份,所以也不甚在意。難得拿了一手好牌,上家沈冉清又連連放了幾張好牌,但最後她還是錯過了。沈冉清心底暗暗歎了口氣。而旭磊就站在藍水婕身後,沒有怎麼說話。但藍水婕極是玲瓏,總是笑著轉後詢問他的意見,征得他的同意才出牌。兩人這麼互動著,眼波交流,竟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打了好幾圈,丫頭們送了宵夜上來。有米線,餛飩以及一些西式的糕點。茶水又重新沏了新的上來。沈冉清笑著招呼:“靖琪小姐吃點東西吧。”方才一頓飯下來,她幾乎連動也未動。靖琪淺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司令夫人,我不餓。”雖然終究是要離去的,但心裏卻還是很酸澀。那胃裏也像有反應似的,總不停翻滾。
眾人用好了點心,老夫人興致還是頗高,又拉著眾人開始打。一直到將近午夜,老夫人眼昏手殤,這才罷了手。一算籌碼,老夫人自然贏得最多,近一千的大洋。沈冉清笑著道:“原來老夫人變著法子是來騙錢的。”
楚壁竹笑著道:“說騙就騙吧。今日誰都不許賴著不給錢。”沈冉清笑著道:“成,再賴也不敢賴老夫人的呀。”眾人皆笑了出來。沈冉清心忖著靖琪定是沒有,打著圓場道:“母親大人,要不這麼算吧。藍小姐那份就讓旭磊出,人家來者是客,難得才來這麼一回。”楚壁竹連連點頭,笑著道:“合該如此!”
沈冉清又道:“那麼靖琪小姐也是客,她那分子就由我們來出吧。”楚壁竹點了點頭:“好吧。”靖琪淺淺的拒絕道:“謝謝司令夫人了。”伸手將脖子上掛著的一顆珠子摘了下來,微微笑著道:“願賭服輸。我也不曉得用這顆珠子來抵是不是夠?”
那珠子是一個碩大的東珠,此刻正在燈光流轉下散發著淡淡如玉的光芒。段旭磊自然知道這是她一直隨身帶著的,亡母的遺物。其餘幾人雖然是見慣了場麵的,還是微微吃了一驚。這麼大的東珠當真是極少見的。
沈冉清笑道:“哪裏用得著拿出這麼寶貝的東西?”靖琪淺笑著道:“錢財乃身外之物。要不司令夫人先拿著,等日後我用大洋來與你換。”沈冉清隻是不肯。
楚壁竹抬了頭朝段旭磊道:“如此晚了,你送水婕先回去吧。”藍水婕禮貌得向眾人告辭。楚壁竹也在丫頭的攙扶下回了樓。
靖琪這才道:“段司令,司令夫人,我也上樓了。晚安。”看來段老夫人是想撮合他與藍小姐的。其實也極配。藍小姐嬌豔大方又迷人。總是露齒璨然而笑,連身為女人的她也覺得漂亮。更何況男子呢?
這樣也好。但不知為何總是睡不著,隱隱覺得難受。仿佛什麼堵在胸口似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我爸小時候老是喜歡叫我吸血蟲,那是一個很形象的呢稱.意思是我吸著他的血長大.事實上每個子女都是如此,就像吸血蟲一樣吸著父母的血長大.等我們吃飽喝足了,長大了,回過頭,才發現他們已經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