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記憶(1 / 2)

日月瞳孔猛縮,雙手微微顫抖著,心中異樣的感覺在滋生,令他說不出的難受。左眼此刻已恢複了正常,隻是眼瞳不斷變化著形狀,時而為貓眼般豎起,又時而如人般圓潤,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這門...為何有這麼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就是從這走出一般,那裏麵又有什麼在呼喚著我的血脈?”透過巨門,三人望去皆是深處黑暗無比不知盡頭。自從密林走出,這所謂的“宮”哪裏有個宮殿的樣子,到不如說是個淒涼的洞穴,除了殷紅如血的土壤和那不可思議的腳印,再就是這巨型拱門了。

沉默了片刻,日月默默地低下了頭,一個縱身朝那巨門衝去。西門天隻覺耳邊轟鳴,緊接著和石頭對視了一眼,兩者皆看出了對方的疑惑,不待猶豫亦騰身衝去。

殊不知,這片蒼穹的上方,三雙眼睛正默默地看著他們。

“這孩子真的是...”

“也許吧!烈陽冥月同現之日被狂小子撿回來,受先祖劍翼傳承....若不是那隻烏鴉,我倒希望他在山林裏度過一生...”

影魅間的對話日月此刻毫不知情,快過那道門檻,頭一痛,靈魂深處似有什麼正在上湧。眼睛一閉,恍惚間的畫麵重現。

一個魁梧男子一邊帶著微笑一邊懷抱一個嬰兒從那門檻跨過,身後是無盡的喊殺聲,五光十色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可不知怎的日月清晰地感受到煙火的每一次綻放都有一個生命墮入九幽。心中波瀾起伏不定,被眼瞼遮住光明的眼睛似感到了微微刺痛,再睜開眼,眼前的昏暗卻是不見了蹤影。

宏偉的殿堂,古樸之氣撲麵而來,空蕩蕩的寶座上似有道蘊暗藏可日月此刻感到的隻有淒涼和寂寞,因為地麵依舊殷紅一片。日月抬頭仰望,穹頂上戰影殿三字蟄伏著,帶著莫名的氣機,像是在等待著什麼。隱凡不知不覺間自行運轉起來,將日月的氣息一點一點的隱藏在過往。

緩步走在被紅色渲染的地板上,寂靜無聲可日月心中模糊的記憶卻是在不斷地湧現著。至於西門天和石頭,此刻日月已無暇顧及,他一步一步向著大殿後方的寶座上走去,哪裏似有什麼在呼喚。

熾熱的火、幽暗的影,白與黑交疊間映出淒涼的紅。日月依稀記得,那有力的臂彎抱著自己經過這裏時門口已經湧現成了火海,無數不知名的人以自己的身軀將敵人攔截,讓那人突圍而出。

日月來到寶座之前,輕輕撫摸而過,血液隱隱沸騰,心口一痛,似在滴血。模糊的記憶支離破碎令人不耐,溫潤的觸感此刻卻是一種時光流散的無奈。尋不回的曾經,日月眉頭一皺,撫在座椅上的右手忽地握緊,金靈力化為銳器與其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

許久,零碎的記憶才默默潛藏了下去,日月搖了搖頭,眸子裏透著執著。緩緩地坐在了寶座上,耳邊隱約響起了陣陣低吼,似在宣誓著什麼,又似在訴說著什麼。

“隱凡,隱於凡塵,潛心修行。但是天地不仁,總有什麼要威脅著你,所以隱亦為影。幽於影,墮人凡。”

日月聆聽著,不知不覺間口中也默念了起來。

“隱於凡塵,幽影墮凡!”左手月冕泛出淡淡地幽光,唯有那明月依舊皎潔。陰靈力順著左手的揮舞在空中留下優美的弧線,待到一圈畫完之時日月的身形亦逐漸透明。

穹頂之上從日月踏入的那一刻起便有一團陰影正慢慢的蠕動著,陰影中一雙渾濁的眼此刻爆發出精光,繼而卻是微微的歎息:“想不到啊!日月,戰皇宮自古留下的預言或者說,詛咒,終究要應驗了...”

近乎透明的日月沉浸在了莫名的意境中,現在聽不到、看不到,能感受到的隻有自己的是身體,可日月的眉頭忽地蹙起。

“幽影是將自己潛藏,墮凡又是什麼意思?難道僅僅是逃避嗎?”呢喃之中日月的身軀忽明忽暗,在虛幻和實質間徘徊。穹頂中的眼睛一驚,緩緩開口:“墮凡,墮的不是自己,而是墮人入凡。這不是逃避而是應對,隱凡沒有直接的攻擊,隻有配合和限製。”言罷,陰影向入口處一瞥,而後無聲的消散。

“應對...配合...限製...”囈語中日月的身形幾乎完全的透明,此時右手也緩緩地舉了起來,配合著左手在麵前揮舞,黑白兩靈力由外向內慢慢交融了起來,像囊括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