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帶這麼拐騙的(1 / 2)

仙界的二郎殿裏,素衣仙娥們忙的是一陣雞飛狗跳,不一會兒,綠紗裙的跟紅紗裙的仙娥撞上了,不一會兒,紫紗裙的仙娥呈大字狀摔倒了,更是有些仙娥來來回回捧個水桶進進出出,跌跌起起了好幾次。怎就亂成這樣?

要是追尋原因的話,隻怕是那仙尊要回來了!

眾仙娥隻顧埋頭苦幹活,任誰都沒在意那宮殿之上,金絲籠中,響徹內殿的鳥叫聲。這金絲籠中的花鶯瞪大一雙黑乎乎的眼睛,雙翅來回拍打,嘴中叫囂著,兩隻小腿兒更是站得筆直筆直,挺有那麼點人模人樣。

這花鶯可不是普通的花鶯,那曾經可是神羽族的神鳥,如今更是九重天仙尊大人的寵物。其實這花鶯還有個動聽的名字叫柳絲鶯。

柳絲鶯透過金絲籠的縫隙看著麵前一幫忙碌的仙娥撇嘴道:“喲,喲,喲,這到底是忙活啥啊,紫色那位,你小心點,莫要再摔倒了,還有藍色那位,別皺著眉了,看前方,小心……”

這柳絲鶯的話還沒說完,藍色那位就撞柱子上了,頓時紅了鼻子,青了臉。柳絲鶯見狀撲哧笑出聲,“真是太有意思了!”

多沒心沒肺的冷眼旁觀,多遭人白眼的幸災樂禍,可眾仙娥卻是連頭都沒抬,在她們聽來,那隻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鳥的世界,她們沒法懂。

柳絲鶯在這邊自言自語的有些無趣了,畢竟聽進自己耳中的也是尖銳的鳥叫聲,忽而想起,這莫名其妙被拐上仙界一事,心中便是一陣唏噓。

在柳絲鶯的印象裏,地府是黑漆漆的一片,陰森至極,跟這亮堂堂的九重天是天壤之別,雖然如此,雖然不過才離開地府幾個時辰,柳絲鶯還是想念,想念那昏暗的“家”。

要說柳絲鶯可算是地府的熟客,這熟客不是說柳絲鶯短命,輪回次數多,隻因她在這地府竟然生活了一千年——就是在那傳說中能忘卻前世今生的奈何橋上日日苦等。

孟婆老是苦口婆心的勸她:“我說柳姑娘啊,這孟婆湯你還是喝一口吧,我老婆子保證,非但不苦,反而香甜可口。”

柳絲鶯看著孟婆盈盈笑道:“阿婆,你的湯!我老遠就聞到香味了,隻是我在等一個人,答應過的事情必須辦到。放心了,阿婆,你這湯我到時肯定喝足整整一碗。”

孟婆其實也是怕柳絲鶯在這地府等的太久,散了魂魄,好幾次都想用強的,可惜年邁的老人怎敵得過芳華女子,這便由著柳絲鶯去了。

剛正不阿的閻王此次竟然也采取了放縱措施,隻因這柳絲鶯偶爾在那奈何橋上唱上一隻小曲,清脆動聽,也算為這沉寂的地府帶來了一絲生氣。

從閻王眼中看來,這柳絲鶯就是個活脫脫的傻子,誰無聊到能在這奈何橋上等上千年,千年記憶成灰,誰還能記得所等之人。

閻王有一次實在是忍不住,啪嗒啪嗒踱步到柳絲鶯的身側,壓低聲音說道:“吾問柳魂魄,你在這奈何橋上到底等的何人,人家到底長的有多特別,以至於讓你念念不忘,以至於讓你癡等千年。”

柳絲鶯吃驚轉過身,婉然一笑悠悠道:“那人啊,你說那人長什麼樣子呢?”

“吾要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子,吾還用問你。”閻王雖然心裏這麼想,可麵上總要有點為王的矜持,於是頭一仰,附和道:“吾想聽你說說!”

柳絲鶯埋頭苦想片刻,直愣愣瞪著閻王,愣是讓一向矜持的閻王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在閻王抗不住柳絲鶯那不明所以的視線,頭頂黑線時,就聽到柳絲鶯詫異一叫:“我幹嘛要告訴你?”

自此以後,閻王算是認定她柳絲鶯就是傻女一個。

要說柳絲鶯本該在這漆黑的地府傻一輩子,可事情偏偏那麼巧就讓她趕上了。

那一日,地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周身閃著金光,遠遠就瞧見那一襲脫塵的碧玉長袍,瀟灑不拘。

金光男子火速蹭到閻王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閻王先是一愣,而後慈眉善目,溫柔道:“兒啊,就這麼想認吾做爹!”

金光男子沒有理會閻王的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推,那哀怨的聲音,那夾帶著哭腔的話語,倒是讓奈何橋上的柳絲鶯,因好奇而別過了頭。

“閻王啊,這會我是來向你道別的,想當年我們天上初遇,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那時看著一襲黑衣的你,就仿佛從地獄而來的使者,一朵盛開的黑蓮花……”

閻王聽著這般歌功頌德的話,倒是樂意,眯著眼很是享受,等到金光男子止音,閻王笑道:“流雲,不就是被仙帝派去降妖嘛,過段時間就能見到了,何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哭瞎了眼倒是小事,這要是弄髒了仙尊所賜的“南海碧玉衣”,那可就是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