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岷!”劉宇揮起軍刺穿透了已被刺穿前胸的感染者的頭顱,拉起周岷後退了幾步,李封與張文浩擴大攻擊麵,暫時守住了戰線。
周岷看著自己右手前臂上不斷湧出的血液,鮮紅而熱烈,順著雨水不斷的滴落在腳下的積水中,與感染者那暗紅的血液有著明顯的不同,卻都彙聚在了這一巷子汙濁的積水之中。←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又聽到一聲槍響,劉宇轉頭看李封他們,四個人的戰線由兩個人支撐,危機百出。於是也不及對周岷再說什麼,轉身又回去補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周岷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順著傷口往上臂攀爬。
作為全國最大的基地,作為基地中最精銳的部隊,在病毒暴發之後,他們新發的作戰服上都在容易受傷的部位加上了防護材料。但看著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終於第一次對那種恐怖的咬合力有了切身的感受。
這種任何不妨礙個人行動的護具都無法抗拒的力量,究竟是什麼東西賦予的?病毒嗎?死神嗎?天意嗎?
握了握仍然緊攥在手中的軍刺,周岷腳下一用力,從劉宇旁邊衝了出去,撲進了感染者的群體裏,將正對麵的一個衝倒在地,軍刺一插,直接從其口中穿透而直擊地麵。
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那似鋼類鐵般的惡齒,但巷子裏的汙水已經瞬間將感染者的頭部淹沒。踹開一個撲下來要咬他的感染者,站起身反撲了過去。
他打得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骨頭破碎及斷裂的聲音寂靜了周圍所有的響動。拋開了回避及防護動作,一直以來視如毒蟲猛獸一般的感染者,在他麵前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那可以切膚斷骨的尖牙利齒、似乎在仇恨著全人類的猩紅血瞳,在軍製利器的劈刺之下,飛拋著四下零散掉落,淹沒在了混濁的積水之中。
自從交戰以來,一直是且戰且退的小隊,在周岷的暴發之下,隱隱有跨步向前的趨勢。李封一看他這已經完全不要命了的架式,頓時紅了眼,連劈了幾個感染者,搶步到他身後不遠處,“周岷你回來!”
周岷聽而不聞,繼續向前深進。
回去等死?他做不到。他這個兵種的軍人,是真正沒有一個怕死的,但是不能白死。
李封已無法再繼續跟著深入,於是回頭去與劉宇、張文浩協同作戰。剛才的情況他也看見了,隻是與周岷的站位相距最遠,無法救急,現在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再讓這兩個人出事。
還沒有退到巷口,整個巷子裏就隻還有五個站立著的身影了。從前方的入口到腳下,一路躺滿了屍體。如果不是十步之外那個作戰服差不多都成條狀、渾身上下無數道傷的周岷,這次的作戰可以說是非常的完美。
劉宇抬腳要走過去,周岷作了一個製止的手勢,摸了一下才發現身上的槍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扯掉了。於是看向王立秋,回手對著自己的頭部作了一個開槍的手勢。
“不!”劉宇一步擋住了王立秋的視線,對周岷道:“我們一起回去!”
“然後讓隊長來終結我?”說話扯動了臉上的傷口,周岷皺了皺眉。從這還有點痛感來看,可能堅持著回駐地還是沒問題的,但他真的不想回去了。“以前感染了的隊員在變異後都是由他動的手,不要再給他增加壓力了。”
劉宇想再說什麼,卻如哽在喉。抹了把在臉上奔流的液體,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今天這個小隊他是帶隊,弄成被感染者追擊的局麵也有他的抉擇因素,看著出生入死的隊友轉眼就要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