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也行!
他就那麼矛盾地無恥地轉著各種念頭,拉下了那大大的領口,裸露出的小巧圓潤的肩頭,被淡淡的月光吻著。他著魔似的拂上去,觸之滑膩,竟燒灼了他的手。他沿著那美好而纖細的線條一點點地膜拜,她翻了個身,酥軟貼著他的手,他心一滯,腦子轟地炸開,俯下頭去,想含住那兩片柔軟芳香的唇。
鼻尖嗅到一股奶香。
為這個他曾被她咬了一口。
半大小夥子,對異性的體味好奇得很,她除了做作業平時都在床上呆著,看書聽音樂,一床的玩偶,淩亂至極,他去也是坐在她床上,有時兩人說著就會打起來。
他嗅到那麼股奶香,冒出句:“程諾,你喝奶沒刷牙?”
“誰喝奶了?”
他思索:“那你身上,難不成是你自己的味道?”
“啥味?”
他找死地冒出句:“咪咪味-----”
剛說完,便被摁在床上,牙尖嘴利的丫頭,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青了一大團。
她那時大約也覺得害羞,對她媽大吼,說再不用嬰兒沐浴露了,她媽反吼回去,最後是她媽將沐浴露和牛奶放在一起讓她聞才作罷。
這是年少的熟悉味道,伴隨著單純美好的回憶,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衝動慢慢消退,他移開手,坐了下來。
就這樣守護著,原來也可以很甜蜜,很難過。
這一夜,不時有火車駛過,程諾卻睡得很熟。
一直到晨曦微露,季之麒悄悄地離開房間。
第六章 虐心
程諾是在鍥而不舍的門鈴中醒過來的。蓬著頭發去開門,睡意被闖進來的泡麵頭小姑娘嚇跑走得一幹二淨。
十月天,女孩穿著堪堪蓋過美臀時時走光的短裙,一雙長腿蹬著雙齊膝的長靴,畫了眼線粘了假睫毛的眼滿是敵意地打量著程諾。看年齡,和程諾班上的學生差不多,頂多讀高中的青春無敵小美女,都是為了愛可以胡攪蠻纏可以要死要活的。程諾懶得理她,朝季之麒的房門飛快一指:“找他?還在睡覺---”女孩直接去敲門,程諾跑去廚房用水洗了把臉,剛捧水在臉上,便聽到季之麒的咆哮聲:“出去----”
某人脾氣大的時候不知道憐香惜玉這個詞這麼寫。耳朵裏很熱鬧,女孩的嬌嗔、季之麒的訓斥,然後是開門,關門。程諾洗完臉出去,正看到泡麵頭被季之麒黑著臉拉到門廳。
泡麵頭委屈地噘著唇:“之麒,你答應我的-----你答應過我的----我們去兜風---”
胡亂套了件襯衫,扣子也沒扣的某人蹙著眉頭,很不耐煩:“你沒看我在睡覺?----”
泡麵頭沒見過他的這副樣子,都要哭了,指著程諾:“是不是為了她?你和她昨晚在一起?”
昨晚在一起?和季之麒?看不到她是他的姐姐麼?程諾愕然地指指自己,輕笑,懶得理他們。
季之麒輕浮地挨近女孩的耳朵說了句什麼,泡麵頭眉毛倒豎,眼光似刀,狠狠地剜了程諾一眼,跺腳走了。
十足的棄婦眼神啊,猜想自己是被季之麒當做了擋箭耙。
整套房隻有一個衛生間,她進去操起一把梳子,齜牙咧嘴對付那頭堪比亂草的頭發。季之麒倚著門框,抱著雙臂看著,胸膛還裸著。
她同頭發鬥爭半天,勉強將一頭亂草弄平順了,抬腳走人。
從他麵前擠過去,沒好氣道:“又不是女人,一大早地曬肌肉,給誰看啊?”
季之麒懶洋洋問:“要我送你麼?”
他的眼神,竟有些魅惑的味道,斜睨著,是程諾沒見過的,程諾皺眉:“你昨晚沒睡覺?”
他竟點頭,很認真地,眼裏亮晶晶:“是啊,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