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肩頭一沉,張良睡著了,無意的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均勻,唇角仿佛有著微弱的淺笑,那麼安心又信任。
心口就像被厚重的物什掐住了嗓子無法呼吸。
顏路,你說過你不會傷害他,可是你食言了,我不會相信一個人兩次的。
衛莊的話就像冷水一般劈頭蓋腦的潑下。
他取過一旁折疊好的外衣披在張良身上,垂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那漂亮細致的手腕上曾經割腕的痕跡,在時光下悄然重生卻永不能磨滅,好……難受——他撇過頭,無法多看一眼,很多的時候,他不停的問自己——顏路,你還會不會傷害張良——他問自己,還會不會再一次——甚至……連自己也不敢去想答案,每一次的回答都充滿著自我懷疑,你看,我那麼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嫉妒心,那麼輕易感覺到難以容忍,自己明明……是很差勁的男人吧。
他伸手,輕柔的握著那些傷口,指腹上細小螺旋的紋理在那些傷疤上仿佛撫平的觸摸,身體微微側過,讓張良順勢的滑到了自己的頸間,微弱的呼吸打出的熱氣就縈繞在鎖骨處,眉眼低垂就可以看到卷翹的睫毛在睡夢裏無意識的顫動著,皮膚溫軟白皙,頸下的襯衫扣子沒有扣上,若隱若現的看到細小的金色鏈子——
Tagraagamort,安靜的躺在張良的頸項間。
這究竟是多少次在夢中所看到的,你帶著我送你的戒指在我懷裏睡著了——這麼多年都不敢不忍不能去想。
懷裏的人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模模糊糊的聽到電視機裏的聲音還有眼前越來越清晰的臉。
“啊!”張良跳腳了起來,睡意全無:“不好意思,我睡著了。”看到顏路側身僵直的樣子就知道他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張良看了眼時鍾,23:20.
要命,自己睡了3個小時。
“……你可以叫醒我的。”張良抱歉的整張臉都紅了,“很難受吧?”
“沒關係,”顏路微笑,揉揉僵硬的肩膀和發酸的手臂,“你一定很累了,我不想打擾你。”他說的時候,眼神端正溫和的落在張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和逃避,就好像在說一件一直在做的很平常的事,幾乎有著百般寵溺的味道。
“你……”張良歎氣,笑的無奈極了,“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他在開玩笑。
顏路知道,也撇起唇角:“好……”他輕輕道,“我把你寵壞了,別人就沒有機會了,對不對?”他的話也像在開玩笑,表情和口氣卻認真的可怕。
張良怔了怔,“噗嗤”笑出聲了,聽起來還真是個不錯的建議呢,他轉過頭,這才發現外麵已經滂沱大雨:“下雨了?”雨水敲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清晰又難耐。
“我該回去了。”顏路忙起身,抓起散落在沙發上的外衣。
“等一下,”張良叫住他,“這麼大的雨,不如留在這裏吧,”他跑進房間裏抱了一床被子出來,把沙發折疊的一層翻出,“啪”,拚成了一張床,“不過,隻能睡沙發。”他笑的可愛又可恨。
顏路“啊?”了聲,看著張良打點好的一切不忍心拂了他的意。
熄了燈,顏路抱著被子躺在沙發上聽著窗外的雨聲落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偶爾晚歸汽車的燈光幻影一般掠過房頂,他探過頭看了看張良的房間,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