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自然也想賣回關子,可歂宣隻是笑著往前進並不追問,這讓蘇黎很鬱悶,沒多久自己就招了:“哼,那兩個以為混在你們裏麵就沒事了,我可是躲在呼赦的帳外看他們進出好幾回,就不是好東西。”
“呼赦?”這是個名字還是個職位?歂宣心裏冒了一個大問號,雖然很有勇氣帶著王全就踏上草原了,但說實在,她對耶勒並不了解,目前知道的是,草很多,善箭,穿著紅衣的姑娘是公主。
“呼赦就是個壞胚子,一時間我也說不清楚,哥哥等等會告訴你的。”提到呼赦,小公主就氣噗噗的,本來不好在部下麵前亂說就停了下來,可還是受不了了,拉著歂宣小聲的一股腦全把腸子拖了出來:“呼赦跟你們那個什麼丞相的串通好了,要把你騙進來耶勒再讓呼赦帶人去殺掉,你說是不是個壞子,跟剛才那兩個一樣,就該放在草原上給狼吃了。”
王全和一竿人聽到草原上有狼都嚇了一跳,蘇黎看他們那害怕的樣子下巴又抬得更高,興高采烈的邀功:“還是哥哥厲害,擾亂了他們以為你明天才到,要我帶著拉多和拉力先把你接回去。”
眼前的火紅少女熱烈的都快要自燃了,兩旁跟著的勇士也用鼻孔驕傲的呼了氣,歂宣實在不想附和又怕擾了興致壞了事,自己訕訕一笑:“那就有勞公主了。”
耶勒部落在穿過樹林之後就看到了前緣,要八個精壯男子才能撐起的帳篷在眼前交錯立著放眼望去竟看不到終點,和來路不同,這裏地上比先前再幹上一些,縱綠的草地也換成了較稀疏的,蘇黎在林邊停下了馬憂慮的看著歂宣:“還是我們換條小路進去吧,我怕呼赦知道你來了就提前下手了。”
歂宣不答,夾了馬肚率先走在前頭,走了一會看蘇黎沒有跟上才轉過頭:“怕什麼,你們敢把我接進耶勒不就是想讓呼赦知道你們找到靠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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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先了帳簾讓歂宣先進去,帳棚裏光線比外頭昏暗很多,帳裏鋪著一片毛皮,毛皮邊跪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拿著缽正磨著草藥,毛皮上,青年掛著一隻腳,哀著。
“哥哥昨天摔傷了腳,現在還不能動。”蘇黎在外安頓好王全一行人,進了帳篷越過歂宣來到青年身邊,毛皮上的蘇和聽到蘇黎的聲音轉過頭來,對著歂宣溫和一笑,讓老人先出去了。
“身邊都是別人的眼線,戲自然要演的像一點。”老人合了帳簾,靜默了一會蘇和才從躺為坐,伸了個懶腰。
“蘇和王子特地忙了這麼久,不會就是請我來看你伸懶腰的吧。”看著蘇黎為自己倒的奶酒,歂宣縮了縮脖子不敢嚐試。
“在你趕路的這時間,有信到了驛館,本王子好心讓人替你一起帶回來了。”蘇和從毛皮下拿出兩封信,一封金閃閃的,還有另一個捆成一團,應該是從信鴿腳上取下的,歂宣先開了平整的那一封,還沒看信先對著蘇和問:“你們都派人尾隨小王了,怎麼會不知道來的是一國之君還是一個小臣呢?”
歂宣問的是蘇黎搞不清楚是君是臣就把人請進了領土,隻見蘇和低著頭尷尬一笑:“他們應該也搞不清楚吧。”這話沒錯,歂瑞登基四年有餘先是忙著清除餘黨,接回歂宣之後又著力整頓朝陽,和耶勒相隔太遠,一直以來相安無事互不侵犯也無盟約,更不知道邊邊角角還有這樣一個小族,要不是蕭景成這次鬧了一出讓歂宣不得不跑一趟邊塞,還不知道耶勒到底是族名,早先聽到歂宣還以為是地方特產。
宮裏寄來的信自然是出自歂瑞的手筆,厚厚的五頁紙歂宣直接略過前頭四張,想也知道是歂瑞一個人上朝無病□作文章,甚至到了第五頁的前兩句都還沒收尾,歂宣翻了個白眼繼續看下去,逼婚,蕭景成,老狐狸等字眼忿忿的撇在紙上,最後還哀了一句朕好可憐,歂宣揉了揉眉心大致了解蕭景成又做了什麼小動作,猶豫的看著信鴿遠遠捎來的小卷,想了想還是打開了。
娟秀的字體和言茗芯的形象很一致,薄薄兩張紙裏頭也是沒有重點,言茗芯給歂宣寫了一個寓言故事給歂宣當床邊故事晚上睡覺自己念給自己聽,又畫了幾株藥草讓歂宣在邊境順便帶回去,最後畫了兩隻大羊腿估計是要伴手禮了。
歂宣抽了嘴角看著這對夫妻的傑作實在不想理會,可還是小心翼翼的收進懷裏,蘇和看歂宣那寶貝的樣子,笑著開了口:“逸王爺這麼寶貝家書,想必也是一個愛家的人。”簡單一席話看似沒什麼,卻讓歂宣斂了笑嚴肅起來:“你想說什麼?”
感覺到歂宣的敵意,蘇和緩緩的正坐起來,對著歂宣很是慎重:“蘇和現在做的都是為了保住家園,希望逸王爺能理解,助蘇和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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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和蘇黎焦急的在帳裏慌轉,心係著過了很久還沒回來的歂宣,那日蘇和誠懇表態又細細說了耶勒現況之後歂宣隻提了一個要求:“小王想平安的見一見你們口中的呼赦。”那天一說,今日歂宣被呼赦的四枚壯丁甩著刀請進了一個更大的帳篷,到現在都還沒消息。
正當蘇黎打算騎著馬衝進去的時候,歂宣掀了門走了進來,餓的吃了小幾上的奶餅這才開口:“看來現在的草原之王真的很討厭我和皇兄阿,那隻好換一個了。”帶著無奈的兩句話,一夕間耶勒風雲變色,徹底改變了耶勒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