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生有緣(1 / 3)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生有緣

三月草長鶯飛的時候,我穿著碎花長裙,拉著靳利彥去踏青。

靳利彥起先不願意動,一是春困,二是他想在床上做點別的事情。

我們在一片早櫻園裏,巧遇地鐵站遇到的那兩個攝影係的女學生,這讓我想起了那個神秘老奶奶的八個字:時候未到,到時再來。

我想,她是不是還在等著我們。

靳利彥酷酷地站在原地不願意去:“老巫婆有什麼好見的。”

最後還是在我的“威逼利誘”下不得已跟著我回到了A大的小吃街。

夜市還未開,街上空散得很。

我遠遠地就看見老奶奶的身影,她身邊跟著個年輕的姑娘,兩人似乎在收拾東西。

帳篷裏頭的各種玩意和家具已經搬出來,她們正在打包。

我拽著靳利彥走過去打招呼。

老奶奶似乎早預料我們會來,邀請我們進帳篷裏去。

裏頭清理得空曠,隻餘了一張圓桌和幾把圓凳。

圓桌上一盞看似是裝有花茶的透明茶壺。

老奶奶睿智的眼睛裏亮光一閃,對靳利彥說:“小子,我說的準吧。”

靳利彥冷哼。

我正想問靳利彥老奶奶的話是什麼意思,老奶奶卻徑直對我說:“姑娘,委屈你了。”

我訝異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跟著這麼個男人,委屈你了。”

我猛地穩住身邊似是要發怒的男人,笑著說:“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老奶奶微笑著點頭,然後將茶壺中的花茶倒在杯子裏遞到我手上。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中有所求,這花茶會讓你心想事成。”

我大喜地接過,慢慢地喝下。

老奶奶嘀咕:“我看你們的第一個兒子應該也是個狂妄的小子,不然也不會投胎做你們的孩子。至於第二個,她也不是不敢,隻是她在前世還有牽掛,投得不情不願,半路逃走了。照我看來,她畢竟還會回來,隻是別掐架了就好。”

我聽得糊裏糊塗的,正想問個清楚,靳利彥冷哼:“胡言亂語。”

我看了一眼老奶奶,氣憤地打他:“你別這樣!”

老奶奶也不氣,嘿嘿一笑,說:“小子,想不想知道你們的緣分到底能到個什麼程度?想就拿錢來。”

靳利彥冷笑:“老巫婆,別再招搖撞騙,我不信卦。”

我伸手去掏他的錢包,然後抬頭看著老奶奶,有點尷尬:“要多少?”

老奶奶眼裏一閃,自己把錢包拿過去,抽走了所有的現金。

我接住她拋回來的錢包,看著她津津有味地數錢,像個孩子一樣。

老奶奶似是很滿意了,然後一雙眼睛精光一閃,伸出一雙手,說:“把你們的手給我。”

我趕緊遞上一隻。

扭頭看,靳利彥環手不動。

我死死地瞪他。

靳利彥淡淡地瞥我一眼,還是不情不願地交出一隻手。

老奶奶握住我們的手,低頭思忖了一會,然後把我們的手疊在一起。

她笑得慈祥而柔和,就像適才我看見了,春天裏最溫柔的日光。

“小姑娘,很不幸的是,我想你和這個小子已是三世情緣,你輪回了三世,世世都逃不過還是他的妻,今生已是第三世。”

我的手被靳利彥覆著,此時他的手用力,緊緊地握住我。

我扭頭對他燦然一笑。

老奶奶絮絮叨叨地插話:“哎,小姑娘,如果你想下輩子遠離他,還是有解救之法的,我和你有緣,不妨告訴你。”

靳利彥簡短的打斷:“不必了。”

我抿著嘴笑,被他拉著起身,推出了帳篷外,險些撞到在外頭忙碌的女生。

靳利彥摟著我離開,我回頭對老奶奶招手再見。

兩人牽著手走了許久,春日的陽光輕柔地灑在我們身上。

我還是止不住嘴角的笑意,停下來,抬頭看他。

“靳利彥,我們是三世情緣哎。”

靳利彥低頭看著我,眼裏的柔色圈遍了我的全身。

他俊唇一勾,說:“不對,是萬世情緣。”

番外一 顧朗命中注定

我的妹妹顧晨曾問我,為什麼我們活在這樣一個可悲的家庭裏。

那時候家裏被帶回來一個男孩。

顧星辰,他是我們的父親顧城在外麵的女人生下的兒子。

我們一直都知道,父親根本不愛母親。

父母不相愛,便注定了家庭的冰冷和多餘。

我們一直以為,父親的心遺落在那個叫做顧星辰的男孩的親生母親身上。

直到有一日,顧城吞槍自殺,我才知道,他心裏隻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為追隨自己的丈夫而去,他於是便跟著離開。

毫不留戀。

我直到那一刻才不得不承認,我們的親生父親,根本沒愛過我們。

他的生死,他的墮落,他的發跡,他的瘋狂,俱都是為了那個叫做吳薔薔的女人。

顧城由於生前不曾顧過我們,所以自然在沒有對我們做出任何妥善的安排下就離開。

他的死,造成了顧氏本就不穩的基業群龍無首下,被瓜分得幹淨。

內患不說,外頭而來的豺狼,嗜血貪婪冷酷地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們的所有的東西。

母親患上了精神病,瘋瘋癲癲了一段日子。

她卻在死前的一段時間比誰都要清醒。

但天知道,我後來是多麼痛恨她的這份清醒。

因為她在死前隻對我反複地說過一句話,像是要注入我的血液裏,銘記到骨頭中。

朗,記住媽媽的話,你要複仇和複興顧家。

我在大學期間,幾乎忘了母親的這個遺言。

那時候的我,活得愉快而灑脫。

我甚至認為現在的顧家人,我,顧晨,顧星辰都找到了從前沒有過的快樂。我們遠離風暴的中心,恣意地享受青春。

或許是因為我天性樂觀和無求。

這也是米米說的。

噢,對。

我的米米,我在大二那年遇到她。

新生報到的時候,全院男生爭搶著到校園門口服務小師妹。

我並不想去。

那時候,我一心隻顧著運動,我曾一度以為,籃球是我的生命。

與其去和一群小妹妹調笑幾句,還不如在操場上肆意地奔跑。

其實後來很多個孤獨的夜晚,我曾不止一次地想,當初我手中的籃球若是沒有脫手而出,當初她若是走慢幾步,我那不經意甩出的籃球沒有打到她,進而沒有那場邂逅,那麼我是否就會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我曾以為我不是顧城的兒子,我曾以為我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那麼愚蠢地瘋狂。

天知道,我其實就是那個人的兒子,無藥可救。

“你砸到我了。”這是米米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把籃球拿在手裏,對她懶洋洋地笑:“抱歉呐,小美女。”

她將我手裏的籃球拿到過去,直接扔到馬路上,我眼看著我的寶貝籃球慘死在行馳而過的校園大巴的車輪下。

然後她小巧的下巴一抬:“哼!”

我記得當時我唯一記得的是,她的那張小嘴,小巧而粉嫩,我看得失神。

當晚我就夢見了她。

起來的時候,我對室友說:靠,我夢/遺了。

我從來沒有這麼渴望一個女孩,於是我想,我要追到她。

那時候米米在學院裏已是個有名的人物。

冰美人。

說的就是我的米米。

那時候我狂妄得很,我有信心她對我是不同的,我有十足地自信會得到她。

她終於過來看我球賽的時候,我就差沒在操場上狂奔和吼叫。

結果球賽剛結束,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慌了,於是直接去她的宿舍樓下堵她。

我是在那個時候質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或許並沒有我所想象的,那樣循序漸進地愛上我。

我可有可無,隻是個消遣對象。

米米終於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後,那樣的感覺一直在我心口揮之不去。

她在我身邊總是笑得比我還懶散,總是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摸樣。

我想我需要證明,向她證明我的愛意。

我在山穀裏對她喊出承諾:我想對你好~~~米戶~~~我愛你~~~永遠愛下去~~~

喊完以後,我們都沉默下來。

我的心跳得很快。

因為後半句,那句我愛你,並非在我的計劃裏。

身邊的人兒突然笑了起來。

我扭過頭看,見她越笑越歡,直至直不起腰來。

真的,那一刻,我真不想承認,我覺得挫敗而難過。

她根本沒把我的誓言放到心裏。

而我發現我無法對她哪怕是一點的責怪。

後來我曾不止一次,獨自來到這個山穀前,一邊抽煙一邊嘲笑自己。

你蠢啊顧朗,栽在一個女人手裏。

你死心吧,人家根本就不愛你。

我終是會失去她,她終究不會是我的。

我其實早有那樣的覺悟,所以在她提出分手的時候,我才能那麼地輕聲一笑。

天知道那晚我躺在下雨的操場上,終於哭了出來。

分手以後,我依舊沒有遠離她的視線。

哥們說,你這是犯賤。

女孩們說,你這是騎士風範。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既不是在犯賤,也不是在做騎士,又或許說,我在假借騎士的幌子,正大光明地賴在她身邊,直至哪天,她終於將我變成王子。

真的是太過正大光明,我甚至還談過幾次戀愛,有過幾個女朋友,我努力讓她相信我對她沒有興趣,從而自己成為她最好的男性朋友。

可是為什麼我曾那麼尊敬的主沒有告訴我,會有一個那樣的男人的出現。

靳利彥,委實不在我的計劃裏。

後來,米米曾對我說,靳利彥也不在她的計劃裏,她是真沒有想過,會遇到他。

哈,愛情真是不可理喻,果然和計劃沒有一點幹係。

我真正察覺到靳利彥的存在,是在一個周末的午後。

米米難得換上了清爽的運動服,紮著馬尾,和我在星巴克裏享受下午茶。

我們習慣在周日的這個時候,討論上班的事項。

那次我們選在室外。

她的背後陽光正燦爛,我靜靜地看著她。

換做以往她定會因察覺到我的眼神而不滿,但今天沒有。

那是因為她出神得厲害。

我敲她的腦袋,她終於回過神來,我狀似無意地問:“怎麼了,一副思春摸樣。”

她沉默了一會,然後抿著嘴笑。

我的心一沉。

然後她無意識地攪著杯裏的咖啡,說:“朗朗,我昨晚那啥了。”

“on/night/stand?(一夜情?)”

“嗯。”

“誰?”

“他。”

我看著她白皙的手指按在桌上的財經雜誌封麵上。

靳利彥,電台下一期即將訪問的青年才俊。

我不知道我後來是怎麼雲淡風輕地和她吃了晚飯,將她送回公寓,對她微笑地道晚安。

結果電台裏的我手下帶的女職員出現在我的公寓門前,我來者不拒地將她邀請入內。

我的米米,和別的男人上了床。

她把自己交了出去。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海裏如符咒一般纏繞,像利刀一般地寸寸深入我的心口。

身下的女人嬌嬌地喊疼,控訴我的暴力。

我管不了這麼多,反複地在送上門來的女人身體裏發/泄,我那心口的失望,難過,沮喪,痛楚甚至是絕望。

我原以為他們隻是一夜,殊不知是自己的幼稚和自欺欺人。

那一期的名人訪問由我來。

靳利彥坐在我的對麵。

整個采訪,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理智去保持清醒,讓自己不去想,不去想眼前的男人,就是那個將我一直守護著的女人壓在身下的男人,不去想,他們的纏綿多麼地悱惻,不去想,這個男人看盡了原本應該我能看見的,米米那私/密的一麵,米米那時候會有的女人的柔情。

采訪完成地順利,連我自己都在心底鼓掌。

像往常那樣地去米米的工作室偷襲埋頭工作的她一下。

卻在走廊的這頭就猛地停下來。

那頭有一對接吻的男女。

窗外的烏雲似乎一下子聚集起來,原本燦爛的日光瞬間被掩蓋在沉悶壓抑的雲底裏。

我站在原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看著我放在心底這麼多年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裏,忘我地接受那男人的吻。

“吃了什麼,嘴巴這麼甜?”

“巧克力。”

“不錯。幾點下班?”

“你這是在約我嗎?”

“不是,我是在邀約,像那晚一樣。”

“靳大少爺,難不成隻想著和女人做那種事?”

“難道不行?”

我猛地回身往回走,卻依舊逃不掉看見,她適才調笑的媚態。

原來,她也有這麼一麵,屬於小女人的,那種嬌嗔和嫵媚。

那個男人竟然可以,看盡這些。

番外二 顧朗我沒有輸

最近米米總是往何氏跑,我不由得想起她與何塞特從前有過的關係。

直到有一天,我看著她盯著手機發呆,於是上前敲敲她的辦公桌。

她抬頭看我一眼,然後把手機拿到我看。

屏幕上有一條尚未發出的短信。

“從此我們誰也不欠誰,各走各路。”

發送對象是一串號碼,我喝了口咖啡,問:“發給靳利彥的?”

她不答反問:“霸氣嗎?”

我點頭。

她冷哼一聲,將手機拿到手裏,用力按了“發送”。

我正想表揚她的快刀斬亂麻,結果她發了短信以後,眼神逐漸放空,恢複到了呆滯的狀態。

當晚我帶她去打電動,她拿著棉錘子用力地捶打冒出來的地鼠,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我走到她身後,聽到她喃喃道:“臭男人!臭男人!討厭死了!我討厭死你了!”

我在她耳邊說:“米米,忘了吧,不過是過客。”

她卻無力地放下手裏的錘子,說:“你見過有這麼壞的男人嗎?你知道他有壞嗎?他壞到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把我推到別的男人那裏,他就那麼不稀罕我?”

我心疼地哄她:“乖,他不心疼,自然有人會心疼。”

她終於委屈地哭道:“朗朗,他好討厭,他欺負我,把我往死裏整。”

我把她鬆鬆地圈著:“乖,還有我呢。”

靳利彥是個壞男人,這是我一直知道的,我不了解的是,為什麼他風評如此不好,女孩子還是像飛蛾撲火般地欺身上去。

“為什麼?因為女人也會像男人一樣,受不住誘惑,特別是你們這些壞小子,我們越是把握不住,就越是想要。”

躺在我懷裏的女人如是告訴我。

我笑了,挑著她下巴說:“我也是壞小子?”

她嬌媚地笑:“當然,寶貝,你對除了米戶以外的女人也真是壞透了。”

我沉思:“難不成我也要對她壞一點?”

她翻身到我身上,拍拍我的臉:“你舍得嗎?”

我用手臂蓋住我的眼睛,歎氣:“當真舍不得。”

我想起一件事,問她:“聽說你曾是靳利彥的情婦?”

她明媚一笑:“他啊,的確是個壞透了的男人。”

我撐起腦袋來問:“怎麼說?”

她說:“他會主動接近你,傳遞你吸引他的信息,滿足了你的虛榮心後,他便對你做出邀約,最有趣的是,他的邀約卻是紳士至極,你若情願,那我們就有個讓彼此快樂的夜晚,你若不情願,可以,從此是路人。可是說實話,有幾個女人可以拒絕他那樣一個男人。說真的,靳少這麼出來玩弄女人,那是因為他有的是資本。”

“我不妨告訴你更有趣的現象,那些曾與靳利彥有過親密關係的女人,曾做過他情婦的女人,都沒有認為自己是被玩弄的。換而言之,她們心甘情願,並且最滑稽的是,她們一度認為自己戀愛了,一度以為那個男人愛上了自己。靳利彥就有這種能力,讓你以為他愛上你,實質上他半分心思都沒動。”

“所以他像一個魔鬼,無比清醒地看著你沉淪。你一旦沉淪了,對他求情要愛的,便自然成為了他所鄙棄的女人,最終淘汰掉。”

“所以寶貝,依你描述,你心上疼著的女人,八成已經沉淪了。”

我轉身看向窗外昏黃的路燈。

沉淪?她若真的陷進去了,隻要那個男人將她淘汰掉,那麼我就有自信能夠將她重新拉起來,圈起來,成為我的。

我這麼期盼著,卻最終讓我覺得像個傻瓜一樣。

因為我等來的是他們的關係在公眾的暴露,等來的是米米的那一句。

“噢,朗朗,我結婚了。”

契約婚姻。

看來靳利彥沒有給她男人對女人該有的承諾。

我那時候也實在是搞不清楚靳利彥的意圖,我曾一度以為他的確是在實施計劃,實施能夠娶到夏鎖的計劃。

因為我更在意的是米米的心。

她若真的愛上了,那我做什麼都是徒勞不是?

距離約定的期限還未到,米米在我跟前就總是失神,她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我看著她因為靳利彥的一個電話而雀躍,看著她因為靳利彥和夏鎖的一個偷拍鏡頭而發愣。

於是我警告她,不要愛上靳利彥,我甚至迫不及待地要求她離婚,我等不及地告訴她,我願意給她幸福。

我曾不止一次地暗示她,那個男人不愛她,那個男人永遠不會放心思在她身上。

她總是說,他不愛我?他不在意我?哼,我也不愛他,我也不會在意他。

結果連我也能看出來,她分明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真正下定決心要離婚源於那場小小的意外。

高大的儀器砸下來,我衝過去護著她離開,當我擔憂地詢問她是否還好時,她的眼睛定定地隻留在對麵那個男人身上,她為了那個男人不救她反而抱著別的女人而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挫敗和無力地告訴我:我好像愛上了他。

我滿懷希望地前往她的公寓,我在半小時前得知她從她和靳利彥住的地方搬了出來,並正式向靳利彥提出了離婚。

我原以為我的機會終於到來,結果開門的瞬間,我看見她身後站著的,裹著浴巾的那個男人。

天知道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有多麼的愚蠢和可悲。

我心底的魔鬼是被靳利彥喚醒的。

確切的是他那一句:誰說我不愛她。

我在那一刻終於察覺到沒頂的恐懼。靳利彥愛著米米,這麼說來,他們分明是兩情相悅。那麼還有什麼可以把他們分開?

突然意識到我此生都可能無法得到米米,我幾乎痛恨起上帝的不公。

憑什麼,他比我晚來這麼多年,卻在短短的時間裏,得到米米所有的心甘情願,得到我一直期盼的她的愛。

在我得知靳氏參與了我們顧氏當初的破產案,靳氏參與了瓦解顧氏的計謀,靳氏奪走了本應是我們的東西,這種痛恨一瞬間達到了極致。

我要複仇。

我要得到她。

這兩句話徹底充斥了我的心。

我顧朗比靳利彥能差多少?除了那樣的身家背景,我半點都沒有輸與他。

那時候我不明白,其實在這條愛情的路上,我和靳利彥之間的輸贏不取決我們,而全部取決於我們深愛的那個女人,我們的輸贏完全把握在米米手裏。換而言之,即使今天我與靳利彥的身份調換,米米依舊選擇的會是他。

可惜我當時並沒有那樣的覺悟。

我以為隻要米米嫁給我,她終究會被我的寵愛和愛惜所感動,她終究會愛上我的。

可是我終於得償所願時,卻發現一切並不如我所料,米米在我跟前沒有半分的責備,我覺得心慌,我覺得我們之間從前那些親密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殆盡,我在為此覺得恐慌的時候,根本不敢阻攔她前去英國。

我唯有待在原地靜靜地等。等她回到我身邊,做我顧朗的妻子。

而那頭的靳利彥在她離開的那段時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我為此感到可笑和嘲諷。

他終究是不愛米米的,亦或是愛得不深,才能在米米離開不久,就回到從前的浪/蕩,就夜夜沉湎在不同的溫柔鄉裏。

直到有一次,我在江邊看到他。

應該是出來醒酒的,靳利彥倚在車旁,給自己點了煙。

他開始還是正常的,然後突然輕笑起來,像是聽到一個滑稽之極的笑話,邊笑邊搖頭。

“你不要我?嗬嗬…….哈哈哈哈…..你竟然不要我?”

番外三 顧朗你叫什麼名字

窗外呼嘯而過的一輛大巴,鳴起了一聲響亮的喇叭。

我撫/弄她身體的手猛地停下來。

幾乎是倉惶地起身,踉蹌地退後幾步,看著床上赤/裸的身體,我徹底清醒過來。

床上的女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候以後。

我坐在黑暗裏看著她緩緩起身。

我慢慢地走近她,對上她那一雙倉惶無助絕望痛楚的眼睛,我的心瞬間被捅穿一般地疼。

死死忍著那種徹骨的疼痛,我告訴自己,不要看她的眼睛,她在讓你心軟,不可以對她心軟,你如果現在認輸了,她會忘了你,你能忍受嗎?她不再記得你了。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她身邊的床上,眼角瞥見她瑟縮了一下,我心裏一刺。

她一臉淒惶淚水的聽我說:“你可以去找靳利彥,如果他還願意要你的話,如果你還願意呆在他身邊的話。”

我的心被她那一滴一滴的眼淚慢慢地腐蝕掉,疼痛到麻木。

隻有猛地轉身,我一步一步地遠離她,這讓我有了最後的勇氣說:“我要讓你一輩子無法忘記我,用我自己的方式。”

用我自己的方式?

哈,我顧朗這輩子都無法真正傷害她。

就讓她誤會吧,讓她因此而恨我吧,隻要她能記住我,隻要我永遠活在她的記憶裏。

和應詩琪成婚,是想挽回舅舅的會計師事務所的頹勢。

我對不起他,他將這份產業托付給我,我幾乎斷送了它。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是,我希望自己能和她還有點聯係,哪怕是這種我所痛恨的關係。

應詩琪很高興,因為我終於願意娶她。

我在新婚之夜見到她的一個笑容,精神徹底模糊起來。

應詩琪的那個笑容,我看著竟有八分像極了我的米米。

那天晚上應詩琪躺在我的身下,感動地落下眼淚來,她說:“你從沒有對我這麼溫柔。”

此後的一段日子,我沉浸在自己的自欺欺人裏,總喜歡喝得半醉,那個時候,我看著應詩琪,仿佛看到的是溫柔可人的米米。

直到應錚辦壽宴的時候。

他們兩人相攜而來,像兩個連體嬰一般,他們在餐桌上不顧旁人地親昵笑鬧。

我看著我思念的發狂的女人,對著她身邊的男人笑得那麼的幸福和快樂。

理智的崩潰不過在一念之間。

我想要證明她是否還懷有對我的那份恨意。

很可悲很可笑是不是?

誰知道靳利彥會中途過來,我原以為會造成誤會,靳利彥直接離開,亦或是米米痛楚地掩麵哭泣。

結果她竟然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裏,撒嬌似地控訴。

我在那一刻委實愣在了原地,他們之間竟然到了這麼一個程度,到了無人能夠分開他們的這個境地。

靳利彥將米米推出門後,和我打起來。

我的怒氣不甘痛楚俱都彙集在拳頭上,與他不分上下地拚架。

結果米米衝進來,她根本沒有理會我,徑直衝到靳利彥懷裏,擋著我迎麵而去的攻擊。

你那麼護著他,那我呢?我也會受傷,可是你為什麼,為什麼看不到我?

我想或許那一次,那一次以後我便徹底放棄了,最後的隻有我自己的自導自演的垂死掙紮。

我和應詩琪離婚後,回到電台,申請做一名駐外記者。

和我一同調職的人當中有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短發,大眼睛,牛仔短褲,T恤衫。

在機場登機前,閑著無聊的同事逗她:“呀,小妹妹,你不在教室裏上課,跟著叔叔們做什麼呀?”

我也饒有趣味地等她怎麼回答。

結果她小巧的下巴一抬,驕傲地說:“我是害怕你們這些老骨頭跑不動,專門過來領頭的!”

眾人被她逗樂了,我也對著她輕聲笑了起來。

後來她主動蹲在我身邊問:“哎,你叫什麼名字?”

這小妞果真是新來的,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掃她一眼說:“小朋友,不要隨便和怪叔叔講話是常識好嗎?”

她不滿地嘟嘴:“切,人家已經二十三了。”

二十三,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二十三歲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候在米米身邊的,意氣風發的大好青年。

我問:“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尹九久!”

“久久?還是九九?”

“是九,久。”

“哎,真麻煩。”

“麻煩也不能喊錯。”

“隨便了,反正音相同。”

“不可以!”

後來這個小屁孩成了我的跟屁蟲。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我趕她走:“尹九久,不要跟著我。”

“顧大叔,這路是你開的嗎?”

“快走快走,別煩著我工作。”

“顧大叔,我漂亮嗎?”

我皺眉看著她,然後哄她:“嗯,很漂亮,所以漂亮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帥哥身邊吧。”

“顧大叔長得其實也不錯,還能看。”

我當即被她噎到,這小屁孩敢情是沒帶情商出來的吧,我都一副嫌棄她趕她走的摸樣了,她怎麼還這麼執著。

我無奈:“尹九久,女孩子家一個,臉皮薄一點會好一點。”

她當即摸摸/自己的臉,然後瞪大了眼睛說:“顧大叔,我皮膚很好吧?”

被她打敗了。

我搖頭,然後麵目猙獰地說:“一點都不好!還蛻皮!太難看了,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恐怖的皮膚!還不趕快去敷個麵膜,塗個麵霜護理護理?”

她沒有正常女孩會有的反應,反而雙腳一跳,瞬勢挽住我的脖子,我一驚,本能地托住她小小的身子,她嘻嘻地笑,穿著帆布鞋的腿繞到我腰上,把臉往我臉上湊過去。

我一驚,身子往後仰。

她說:“顧大叔,我看你分明是近視!呐,看清楚呐,我的皮膚可是一直很好的!水潤透明有光澤,快看呐!”

我們站在芝加哥奧黑爾機場裏,四周都是來往的人群,我感覺到無數的目光逗留在我們身上。

我咳嗽了一下,低沉地說:“尹九久,你趕快下來。”

尹九久說:“顧大叔!沒想到你長得那麼耐看!皮膚好好喔!”

我哭笑不得地躲著她的“鹹豬手”,威脅她:“尹九久,你再不下來,後果自負!”

誰知她捧著我的臉,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她下一秒果然用力親了我的唇一下。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莫名其妙撲到我懷裏,莫名其妙輕薄我的小女生,一瞬間說不上話來。

尹九久嘻嘻嘻地笑:“終於親到了!”

我回過神來,想把她的身子放下去,結果她像章魚一樣巴著我不放,問:

“顧大叔,你喜不喜歡我?”

番外四 顧朗我不可能喜歡你

“顧大叔,你喜不喜歡我?”

我皺眉瞪著她,像看外星人一樣。

她卻無比認真地說:“我二十三年沒談過戀愛,一眼就看中了你。顧大叔,如果你也喜歡我,那麼做我男人好不好?”

靠!小丫頭哪懂什麼喜不喜歡,愛不愛的,還一見鍾情呢,俗套!還做她男人嘞,小孩說大人話!真是不可愛!

我冷著臉把她放下來晾在一邊,壓根沒把她的告白放在心上,這種小女生把一時的迷戀當做是愛情,我可沒有這個閑工夫和她周旋。

結果接下來的行程裏,她不但沒被我的冷淡嚇到,反而更加賣力地追求我。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殷勤遞過來的咖啡,說:“哎,尹九久,你不是要過來做領頭的,這麼無所事事地幹什麼?”

她把咖啡放下,蹲在我身邊,說:“人家說先立業後成家,屁!”

我皺眉:“女孩子家不要隨便說粗口。”

她不在乎地笑:“我要先成家後立業!所以我決定了,我先要把你娶回家,再實現我在新聞界的霸業!”

我有沒有聽錯,娶回家?

我用食指頂著她光潔的額頭,把她欲要靠近的臉推開,說:“那你這輩子都別想了,我不會嫁….咳,娶你的。”

她嘟著嘴笑:“好呀,你不娶我,我嫁你就好了。”

“尹九久,你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

“不呀,不信你捏捏,捏捏嘛,哎喲,顧大叔害羞個啥,人家喜歡被你捏嘛。”

“尹九久!”

“有!”

“不要靠近我!”

“好嘛,那你來靠近我,我幫你,來嘛!”

再後來,幾乎整個小組的人都知道尹九久在追求我的事情,而且俱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其中有位閑中無聊的男同事調侃尹九久:“九久呀,你這是看上我們的朗帥哥了?”

尹九久抬頭挺胸地說:“是又如何!你不準和我搶!就算你年齡比我大,我也不會把他讓給你的!”

我當即沒被剛吞下去的礦泉水噎到。

一整組人俱都歡暢地大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來,斷斷續續地說:“不和你搶,不和你搶,盡管拿去,哈哈哈…….”

被眾無良同事嘲笑也罷,但是我在接下來的幾天,總是有一種感覺。

古古怪怪的,就好像是全組的人都樂見尹九久把我拿下,都樂見尹九久趕快把我吃掉。

為此他們千方百計地替她製造機會接近我。比如說現在,我們一組人在湖邊的一個拍攝地點休息,我躲到了最偏僻的角落坐著,尹九久依舊能找到我。

我當時在吸煙,習慣性地拿出皮夾來看。

那裏有一張我和米米的合照,還是大學的時候,那個時候情侶大頭照正流行。

我看得入神,不禁用手撫著米米的笑顏,壓根沒有注意到那個小女生的出現。

她一把抽走我的皮夾時,我還以為遇到了打劫的。

見到是她,我坐在原地不動,沉聲說:“尹九久,還給我。”

她拿在手裏看得很仔細:“咦?這個女孩子是誰?你前女友喔?”

她怎麼就斷定是前女友,我說:“尹九久,不隨便翻看叔叔的東西是起碼的禮貌,你幼稚園老師沒教你嗎?”

誰知她不理會我,徑直把照片抽了出來,我一驚,站起來搶。

她說:“我看看嘛,那麼小氣做什麼!”

我吼她:“尹九久!”

她似乎被我嚇到了,愣在原地看著我。

周圍的遊客都看過來,我才知道我有點反應過度,我說:“還給我,尹九久。”

尹九久也不笑了,安靜地看著我,也不說話,然後她把拿著照片的手伸到湖麵上方。

我心裏一跳,看著她把照片扔進了湖裏,照片飄在湖麵上,逐漸飄向湖心。

我第一反應是猛地推開她,幾乎是趴在岸邊去抓,結果我不小心濺起來的湖水讓那照片離得越來越遠,最後我在尹九久的驚呼聲中跳進了湖裏。

有人在按門鈴,打開一看,尹九久站在門口。

我涼涼地瞥她一眼,下一秒想要關上門,結果她輕巧地一閃,幾乎是撞進我懷裏,我下意識地後退遠離她,她便順勢進了房間。

她說:“顧大叔,對不起嘛!”

我冷哼。

“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激動,還跳進湖裏!你有沒有感冒喔?我有感冒藥!”

我說:“尹九久,別再折騰我了,你走吧,我好得很。”

尹九久走到我跟前,很認真地說:“顧大叔,我是很想折騰你,但是我都還沒有撲倒你,所以你說錯了,人家都還沒有開始呢!”

我覺得頭疼欲裂,她的話像是外星語一樣,我壓根不想費神想。

代溝啊代溝。

不過倒是有句話聽懂了,這丫頭片子想要,想要撲倒我?

我低頭看著她很認真的臉,聞到她身上沐浴後的味道,她的短發半幹地搭在頭上,毛茸茸的。

我說:“你剛剛說什麼?你要什麼我?”

尹九久用力地點頭:“我要撲倒你!”

然後她果真要向前用力撲我,我輕鬆地閃開,看著她重心不穩地往前趴去,又忍不住拉她一把,這個小丫頭就順勢撲進我懷裏,死死地巴住。

我歎氣:“尹九久,快放開。”

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在我胸口搖晃:“不要,人家說了,要想得到你的人,就得把你撲到,吃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是我的了!”

我真的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我說:“小丫頭,你的身材像四季幹扁豆,大叔我沒有食欲。”

她怒了,猛地推開我,插著腰說:“誰說的!我有C罩杯!而且我才九十二斤!人家說了,我可是魔鬼身材!”

我趁機把她往外推:“好好好,你自個回去照照鏡子自娛自樂一下,大叔要睡覺了。”

尹九久說:“你不信?好!”

然後我徹底傻眼了,這小丫頭剛說完就在我跟前解開睡袍帶子,拉開衣服要我看。

現在的小丫頭啊,我覺得頭疼,眼睛看向別處,我把她的衣服重新攏好。

沒辦法,隻好讓她死心了。

我說:“尹九久,你聽著,我不可能喜歡你。”

“為什麼?”

我指著自己的心口說:“這裏住了一個女人,她住了接近十年的時間。我很愛她,會一直愛下去。”

“就是照片裏那個?”

“對。”

“即使她不愛你?即使你不能得到她?”

見鬼,這鬼丫頭怎麼知道這麼多。

我鄭重地點頭:“對。所以,小丫頭,去找一個可以把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不要把時間花在我身上。”

番外五 顧朗讓我愛你

尹九久消失在我的視線內很多日,我頓時覺得很輕鬆。

所以工作了一整天後,同事邀約晚上一起到酒吧喝酒,我也就同意了。

喝得半醉地回酒店,打開門的時候,有人坐在我的床上。

開了燈,我又歎氣,揉著太陽穴說:“尹九久,不要挑戰我可以忍耐的極限。”

尹九久說:“顧大叔,你竟然出去花天酒地,找陪酒女都不願意找我!”

我指著門口說:“出去。”

尹九久抱著腿說:“顧大叔,你為什麼老喜歡趕我走?我喜歡著你,對你好,不好嗎?”

我走到她跟前,拉她起來。

她問:“你在怕什麼?顧大叔,你害怕你會愛上我,對不對?”

這小丫頭片子又在說什麼情愛了。

我揉著額頭,抵製酒氣上湧的衝動,正想著冷言冷語打發她走。

尹九久涼涼的手捧住我的有點發熱的臉,說:“顧大叔,你這麼好。那個姐姐為什麼不愛你呢?”

我愣愣地看著她。

她又說:“顧大叔,你這麼好,不應該這樣的。”

我鬼使神差地問:“不應該怎樣?”

她大大的眼睛盯著我:“不應該不被人愛。所以,讓我愛你,好不好?”

我情不自禁地撫上她青春飛揚的臉。

她當即踮起腳尖猛地吻住我,我火熱的唇接觸到她略略冰涼的唇瓣,竟然有股電流從她的唇而來,席卷我的全身,直逼我的心髒。

我的理智在這樣的電擊下和酒精的作用下消失殆盡。

跟前的女孩稚嫩地吻著我,我像自有意識一般地馬上奪過主動權,摟著她的腰,盡情地回吻她。

我的懷裏有一具年輕美妙的身體,我急切想要得到。

這個時候我已經喪失了起碼的清醒和理智,我的所有行為都回歸到原始的渴望,順應心裏最直接的欲/望。

直至身下的女孩喊疼,哇哇大叫地用力地踢我。

我酒醒了大半,扣著她的腰,壓抑住想要不顧一切馳騁的欲/望,哄她:“乖,不動,越動越疼。”

尹九久哭著說:“你快出去,我好疼,快疼死了!”

我隻好往後退,結果我剛挪出一點,她哭喊得更厲害:“不!別動!”

我全身繃緊,最敏感的地方被她裹著,我死死壓抑著不至於繳械。

我哄她:“不行,我必須要動。第一次都這樣,會很疼,忍忍就過去了。”

“我不要,忍不了嘛!”

我歎氣,然後捧起她的身體,說:“來,咬住我的肩膀。”

她依言咬住的時候,我咬咬牙,猛地貫穿她的最後一道防線,她當即用力一咬,我的肩膀像是被她咬掉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