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瞧見自己爹爹動這麼大的怒氣,鶴淩霄淡淡擰眉,起身拍了拍衣袍,很不客氣的走到項楚風的跟前,定眸看他:“爹爹發話了,大哥請吧”

被自己一向疼愛的爹爹親自下令趕出家門,這還真是他項楚風有史以來唯一栽的一個跟頭,還栽得很重很重……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五章:空遺物,兩同人

今年的雪,雖然來得遲了一些,可這些卻並不以往年的小,一個人的街頭白茫一片,幾乎都瞧不見幾許人影,項楚風一個人走在街頭,鋪著積雪的地麵印著他一個個的腳印,從項府衍生而出……

從小到大這是自己第一次被趕出家門,還是被他爹爹下令趕出來,有些發軟的步子走在街頭,一腳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有的人明明就還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可是這突然間卻被告知他已經死了,這感覺不管怎麼想都總的那麼荒唐,難道真的不是城君在跟自己開玩笑……?

一個人徒步回到宮裏的時候午時已過,項楚風渾身都被凍冰涼,臉色有些蒼白,伸手推開的小築的房門,扭頭朝裏麵看去,恍惚間隻覺得那人其實還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聚精會神的看著醫書……

錯步走到桌前,筆架旁放著的螞蚱,還是他離開前編織出來的,顏色都開始有些泛著淡淡枯黃,筆筒裏的毛筆都早已被他取走另放,而此時插在裏麵的,還是那天晚上,項楚風跟他一起編的小人兒……

——你的手怎麼這麼巧?這蚱蜢編的可真是精致——

——我會編的,可不止蚱蜢,還有人呢——

——真的?——

——騙你做什麼?要不給你編一個?

尤記那日,夜半秉燭,自己就是在這裏看著他用椰子草編織那些小玩意,精巧的手編織出來的每一個小玩意都那麼活靈活現,那時候的他,眼眸清澈明亮,整個人都像是透著靈氣一般,可是……椰子草編出來的玩意還在,他卻已經不複……

小時候,總覺得自己父親是個混蛋,卻原來自己比他還混蛋,好好的一個人,不是因為自己,他又怎麼會死呢?

捏緊了手裏的小人兒,項楚風站在桌邊,深深的呼吸吐納,也不能盡數釋放胸口的氣悶撕攪,相反的卻越來越疼,緊緊的閉了雙眼,隻覺得眼瞼酸澀溼潤得緊,莫刑風是因為自己當年的粗心,才換上了離魂症,而如今筱玉生也是因為自己而死於非命,死者生人,自己……還有何麵目去見他們……

也許唯一慶幸的是,那一日,莫刑風兒提前離開。

這幾日,莫刑風兒的心緒都還比較平靜,隻是偶然間流露出來的氣息有些過於凜冽之外,其餘時候都沒最初之時那般割人,文狀元李縉雲半月之前就已經封了管製,開始參與朝議,而他這個武狀元卻一直閑置在家,並無任何任務分配,朝中不少人都在猜想這武狀元是不是不得聖上青睞,所以才被聖上這般冷處理,而事實是,莫刑風兒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合適擔任任何職務,尤其是軍事方麵。

紫苑跟穆順還有項傾城他們拜訪丞相府的時候,莫刑風兒還躺在床上沒醒,莫靖輝招呼眾人入屋,聽到他們是為了自己外孫而來,不由得擰眉歎息:“風兒這幾日身體不是太好,白日裏嗜睡的時間比往昔都長,夜裏又總瞧見他房裏的燈還亮著,也不知道他這幾日是怎麼了”

穆順皺眉:“他夜裏常常醒來?”

莫靖輝點頭:“也就是這兩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