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她交了底,恐怕她此時早已慌了神。”
我端起榻邊矮幾上的茶杯飲了口茶,自中毒引起的喉間疼痛尚未消去,那種沙啞使我的嗓音聽上去幾分可怖:“眼下這個陣勢,就給那人亂了陣腳了。”
“嗬,能做出這樣的事,她是早已亂了陣腳了。日後能添上一條大罪,倒是正合了陛下的心思。”莊聆迷蒙的笑意中含了些許狠辣,纖纖手指撫弄著一柄繪墨竹的素絹團扇,“更何況,她傷了的人還是陛下最珍視的。”
我回笑著道:“所以,我今日若真死在了嫻思殿,她也算值了。可惜了,我沒死。”
莊聆轉過身,雙手搭在我手上,手中那翡翠扇柄絲絲生涼,綠得詭秘:“當然,你要看著她死。”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這兩天的更新字數都比較少【扶額】因為覺得這樣斷章比較合適於是沒強求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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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宮妃品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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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無寵、廢黜、賜死,這是她的上一世。
直至鴆酒入口,方如夢初醒。
在這九重宮闕裏,充滿了冤魂和鮮血,
更充滿了權利和誘惑。
該爭的、不該爭的,爭得起的,爭不起的,
這一世她已清楚明白。
前路注定遍布荊棘刀劍,
而那枚已不屬於她的鳳印,
她是否還可重新執掌?
正文 21019.多爭
這一年的暑氣格外重,靜月軒雖是個冬暖夏涼的住處,房內又加置了冰,還是能輕易地生出一身汗來。本就炎熱,加之窗外蟬鳴不斷,很是噪聒。我就愈發懶得出門,除去昏定晨省不得不去,餘下時間都在屋裏待著。
午時暑氣最盛的時候,冰碗一吃起來就停不住了。"碧荷襯出清新果,頓覺清涼五內生。"冰碗以蓮藕、蓮子、荷葉、菱角等祛暑之物製作後冰鎮,吃時才取出加糖,甜涼爽口很是解熱。
宏晅一連兩日在午膳後進了靜月軒就見我手捧冰碗也沒說什麼,到了第三日仍是一進門就碰上此景,上前一把奪下:"明明身子弱,你就非貪這口涼,小心病從口入。"
我略有不舍地望一望他把冰碗交給宮人端走,才向他福身行禮,不服地辯道:"暑氣這樣重,熱也要熱出病來了。"
他抬手在我下巴上一捏,忍俊不禁地笑說:"知你怕熱,再忍幾日,朕帶你出去避暑。"
我昂頭問他:“祁川行宮還是梧洵行宮?”
他笑看著我:“你怎麼會想到祁川?”
大燕皇室有兩個避暑之處,一在錦都以北的梧洵,一在大燕西南處的祁川。祁川本就毗鄰靳頃領地,八十餘載前,熙原、癸城等地被靳頃侵占後,祁川行宮便擱置不用了。
我眼睛一轉,笑吟吟回道:“祁川本就是個避暑的好地方。如今,一來陛下大勝靳頃收複失地,也不用再擔心什麼;二來麼,祺裕長公主遠嫁和親,大概也想借此回大燕看看吧?”
“想得周全。”他朗然一笑。“什麼都瞞不住你。朕是打算去祁川走一趟,但不僅祺裕會回來,靳頃汗王和他的子女也會去祁川。”
果然,不幾日之後,旨意就下到了各宮。除卻皇後身為正妻必將隨駕前往以外,還有數位宮嬪同去。我與莊聆自然在此列,瑤昭儀、韻淑儀、竫貴姬也同往,六宮事宜便暫交琳妃掌理。自我中毒以來,宏晅再未去過嫻思殿,愉姬為此一直心中忐忑,此番得了隨駕的聖旨才安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到底是妹妹懂陛下的心思,我白白擔心了這麼多天。”
我抿唇嗔道:“臣妾可是一早便勸娘娘放寬心了,娘娘偏是不聽。那事會不會是娘娘做的,陛下心中有數。”
元沂咿咿呀呀地伸著小手要來夠我,我伸手與他逗著,笑向愉姬道:“不過此行娘娘還是小心著,路途遙遠,若是宮人一時疏忽讓有心人再有可乘之機,可就連後悔也晚了。上次是臣妾碰巧替娘娘吃了那燕窩,這次臣妾可未必還能幫上娘娘。”
愉姬眉頭輕鎖,幽幽一歎:“我知道,但就怕防不勝防。我這般人輕言微,能有今日的份位不過是靠著這個孩子,她們又何必非要置我於死地……”
就如她所說,她人輕言微,但她不明白,她的死活於那人根本無礙。去母留子,那人說到底是為了要她這個孩子。若她死了,皇次子改換玉碟,依附著養母家族之力,來日總能爭上一爭,那一族勢力也會更盛。
愉姬試探著問過我是否知道是誰下的毒手,我雖心中有數卻不敢同她說,她這樣淺的心思,誰知會做出什麼事來?隻得常囑咐她小心,以免再生危險。
半月後,皇家儀仗進入祁川。我輕揭開轎簾往外看去,是無窮無盡的鹵簿,兩排儀衛持紅黑華蓋護在車駕兩旁緩緩而行,往前是七十二柄玄色繡龍執扇,再往前……從我這裏便看不清了,隻遙遙望去各式旗幡延綿不斷,這般氣勢直讓人心生敬畏,天家威儀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