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特意改了旨意齊召六宮嬪妃,可見是鬧得愈發嚴重了,難不成……莊聆真是失了算?
“帝太後知道此事麼?”我思慮片刻,問林晉,林晉答說:“應該還不知。”
我點點頭,沉緩道:“一會兒你在殿門口守著,若瞧著不對,即刻去長寧宮稟帝太後。”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得知讀者裏有個中藥專業的好忐忑好緊張……藍洛妹紙……我要是哪裏寫錯了你告訴我……我改……
正文 138
莊聆跪坐在椒房殿主座前不遠的席上,神情淡漠,餘人各自落座,誰也不敢開口。芷寒看向我,麵上又是疑惑又是擔憂;我看向順貴嬪,她神色平靜無瀾無波。莊聆在她女兒的酒中下了毒,也不好要求她此時偏袒莊聆。
琳儀夫人端坐在皇後下首的位子上,同樣是神情淡淡的。她協理六宮,應該已經先一步知道全部始末了。
“事已至此,昭容你定要本宮召闔宮嬪妃來此。究竟有什麼話,你現在可以說了。”皇後微微皺著黛眉,淡看著莊聆隱有凜意。
莊聆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其實並沒什麼要說的話,臣妾身居九嬪,如今攤上這樣的罪名,召六宮嬪妃來一道聽聽、一道給臣妾定個罪,不算逾越吧?”
皇後的眉頭蹙得深了幾分,信手拈起旁邊案上的兩張紙,大約是宮正司呈上來的供狀吧:“你位列九嬪、又是帝太後的侄女,出了這檔子事,你沒什麼可說的?”
“宮正司已經查明白敲定了的事,臣妾這張嘴再說什麼又有什麼用呢?”莊聆的笑容黯淡了兩分,添了些許苦澀,“娘娘不若先讓各位姐妹都看看那些東西,免得她們都蒙在鼓裏,不知為何跑這一趟。”
皇後輕輕歎息,吩咐藍菊將那幾張紙交給在座宮嬪傳看。
很快傳到了我的手上。原是莊聆身邊的宮娥采葭供出,永定帝姬生辰那天她經手了那杯酒,是她在酒中下了砒霜,是按著莊聆的意思辦的。
竟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我重重一歎,將紙張交回到藍菊手上,再由她交給別的嬪妃。◆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每個人都安安靜靜地去讀,然後帶上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悲憫不已的神色。待得她們都看完了,已過了很久,伴著悠長的一聲“陛下駕到”,宏晅進了殿。
藍菊正將那供狀呈還給皇後,宏晅瞥了一眼,信手抄過。迅速讀完,他麵上未顯怒意,卻是生冷不堪:“昭容,你有什麼要說的?”
莊聆仍自正坐著,妝容齊整,一如那個十一二歲時就已儀態端莊的趙家貴女。她微微頜首,輕曼的語聲不卑不亢:“陛下,臣妾沒給帝姬下毒,陛下不能僅憑一個宮女的一紙供狀定臣妾的罪。”
琳儀夫人聞言端坐著欠了欠身:“是否傳那宮女來對質?”
皇後看向宏晅,宏晅點頭。少頃,兩名宦官半拖半扶了一個宮娥進來,頭發散亂著,衣衫上全是血汙。不少嬪妃見狀都不自覺地向後躲了一躲,宦官將她放在離莊聆不遠的地方,莊聆看著她,目中冷意涔涔。
鄭褚打量著宏晅的神色,在旁出言道:“你是采葭?”
那宮娥跪在地上低低伏著,喃喃應了一聲:“是……”
鄭褚又道:“你知道為什麼傳你來,這些個事兒,你自己說清楚吧。”
我看到那宮娥的脊背一悚,俄而顫栗著道:“是……永定帝姬宮宴那天……那天子佩姐姐交給奴婢一個紙包,告訴奴婢加到哪個杯子裏……奴婢便照做了……”
鄭褚又覷了一眼宏晅的表情,追問說:“子佩告訴你說是靜昭容的意思?”
采葭慌忙搖頭:“沒……起初並沒有……是奴婢覺得奇怪問了一句,子佩姐姐說是靜昭容娘娘的意思……叫我不必多問……”她說著叩首連連,“陛下恕罪、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那裏麵是什麼……奴婢隻是照做……”
“本宮為什麼要害永定帝姬!”莊聆斷然厲喝,“本宮和順貴嬪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本宮為什麼要害永定帝姬!”
“這……”采葭怯怯地向後縮了一縮,“那酒……本是要呈給皇長子的,因著帝姬忽然說要敬酒,才先呈給了帝姬……”
什麼?!
毒害皇長子,更是無可赦的罪名。
宏晅的麵色陡然一黯,蘇姬在旁已然喝道:“賤婢不可胡說!毒害皇子的罪名豈由你信口胡言!”
宏晅目光淩厲一掃,蘇姬即刻閉了口不敢再言。齊才人在旁悠悠道:“原來如此,臣妾也覺得奇怪呢,昭容娘娘好端端的何苦去害永定帝姬?定是宮正司搞錯了。這麼一說便明白了,昭容娘娘是容不下皇長子?”她說著一聲輕笑,睇著我道,“如此說來,寧婕妤娘娘可要當心呢,皇次子雖非嫡非長卻討陛下歡心,誰知會不會遭人暗算?”
我毫不回避地迎上她的視線,沉沉地謹肅道:“本宮不知昭容娘娘會不會害元沂,隻是本宮覺得昭容娘娘如若容不下皇長子,早在潛邸時就有機會下手了,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