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花好月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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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珈沒進靈堂,找了個避人的位置悄悄站著。不知何時,白嘉祥來到了她身後。

“我以為你不會來。”

“為什麼這麼說?”

“我最近想明白一件事兒,你拒絕李誌軍,不是他不好,也不是因為他摻合王強案,主要是你心裏有人。你喜歡吳修,為了他才拒絕李誌軍。昨日那麼成功,自然是真情流露打動了他。為什麼不在溫柔鄉繼續待著,他有能力保護你。”

陳珈從不會低估白嘉祥的智商和觀察能力,她說,“陸寧跟我講過她和王強的愛情故事,乍聽像個笑話,警察與坐台小姐。直到她為求一個真相而散盡家財,我忽然覺得自己是個膚淺而世俗的人。”

“陸寧說,王強是她的信仰,是她的再生父母,她為王強翻案不惜犧牲一切。我不懂這種感情,也不能理解。我是孤兒,自幼被當病人養大,沒什麼朋友,更沒愛人。王強和陸寧是那種曆經世事,仍舊有顆赤子之心的好人,他們對我不壞,我想為他們做點兒什麼。”

“你知道欺騙吳修的後果,不擔心失去他?”

陳珈淡淡地說,“我從來沒有得到過。”

“你每次的選擇都讓我出乎預料,是你真的薄情,還是你和他之間有我不知道的過往?按常理推論,你不應該這樣。”

來人太少,哀樂隻放了一個開頭,陸寧的哀悼儀式就已經結束。想想也是諷刺,王強的屍體還在冰櫃裏等著結案,陸寧的今日就要火化。等他們到了地下,會不會為了先來後到的順序吵上一架?

殯儀館生意不錯,十分鍾後,先前的靈堂已經換了遺像,換了屍體,換了親眷,隻有流程和音樂沒換。

陳珈意興索然的走出屋子,抬頭看著高遠湛藍的天空發呆。白嘉祥學她的樣子看了看天,“陽光真好,抬頭真好,若能一直這樣更好。不低頭就不用看陰影,不用看罪惡,不用……”陳珈打斷了他的抒情和感歎,問:“為什麼要殺人?你是警察,法律隻賦予你懲罰壞人的權利,沒有給你剝奪他人生命的權利。”

“我是警察,正因為我是警察,才看到了法律的真相。人們賦予法律權利,可這種權利往往掌握在一群蔑視法律的人手中,他們濫用法律,用權利取代法律,把本該弘揚法治的時代變成了一個法律搖搖欲墜的時代。每次看到本該伏法的罪人卻逍遙法外,我就為自己的職業感到羞恥,隻有殺光罪人,我才對得起身上的製服,對得起自己的職業。”

離開殯儀館,陳珈給吳修打了個電話,“我們約會吧!”

吳修說,“好,你想幹嘛?”電話那端很長時間沒有應答,若不是還能聽到清淺的呼吸聲,他差點以為陳珈出事兒了,“這樣吧,你站在原地別動,我一會兒就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吳修一眼就看到了陳珈,她的氣質很特殊,不管什麼時候都無法融入人群。

陳珈看到吳修就笑,他終於把又舊又皺的煙灰色襯衣換成了黑色t恤,同色係的牛仔褲取代了原來愛穿的休閑褲。亂糟糟的頭發被發蠟打理的精精神神,淺藍色的眼眸,立體的輪廓,怎麼看都像老外。

“你的頭發是本色嗎?”

“染過,原來是栗色。”

“你刮胡子了。”

“恩,怕紮到你。”

“你比我大很多嗎?”

吳修皺眉想想,“有點。”

“二十歲?”

吳修一把摟過陳珈,“我看著那麼老?十二。”

陳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朝他吐吐舌頭。心裏卻想:我六歲的時候,你有十八,什麼職業允許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抬槍闖入民宅掃射?

“問你想去哪兒玩,為什麼不說話?”

“我是孤兒,他們收養我是為了給妹妹找個伴兒。妹妹能去的地方我能去,妹妹不去的地方,我從來沒有去過。我陪她在醫院看病,陪她接受封閉式治療,陪她在家學習。他們的世界隻有妹妹,我的世界也隻有妹妹,我沒有自己的世界。”

“我沒看過電影,沒去過公園,甚至沒人陪我喝過咖啡,吃過甜點。你問我去哪,我真的不知道。”陳珈說起這些,就像在說別人家的事兒,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語氣平淡。

吳修聽來,她此時的表現遠比哭泣和埋怨更能打動人心。真正的痛苦往往都沉澱在心底深處無需宣泄,因為這是讓人更堅強,更努力的原動力。

“我陪你去公園,看電影,一起吃飯?”

陳珈搖搖頭,“錯過的事情永遠沒有辦法彌補,我已經過了逛公園的年紀,也不喜歡看電影,要不你教我怎麼用槍?”

吳修前一刻還在琢磨市內有哪些公園,該去賞景還是看看動物什麼,一眨眼就聽到槍字。槍是殺器,隨之浮現在腦海畫麵自然血腥起來。

陳珈對他的反應視而不見,嘟著嘴說,“上次隨李誌軍去青溪,他們玩打飛碟,讓我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摸槍,結果卻是次次放空,什麼都沒打到。我就奇怪了,明明都能看見,也都記得位置,為什麼會打不到呢?”殺人利器在她眼中隻是娛樂工具,聽著她的描述,還有那副耿耿於懷的模樣逗樂了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