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1 / 2)

兄,這隻貓是?”女弟子盡力讓語氣顯得平緩,她不動聲色的靠近杜仲,試圖進一步觀察蒔蘿。

“浮簌賢人養在待月苑的一隻貓。挺通人性的。”杜仲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側過身,擋住了女弟子的視線,“青黛,你先去告訴師父,說我換身衣服再過去。”

青黛還有什麼想說,卻終究沒有說出口。她應了一聲,臨走前還多看了兩眼蒔蘿。

蒔蘿從杜仲的懷裏鑽出腦袋,衝青黛的背影吐吐舌頭。杜仲以為她是渴了,一邊往房裏走一邊還安慰她,“等會就有水喝了。再等等。”

一路往杜仲房裏走,半道上遇見不少露出驚訝表情的弟子。一向嚴肅的葉甫真人的大弟子竟然會抱著一隻白貓,實在叫人想不通。蒔蘿待在杜仲的臂彎裏滿足極了,她真希望這段路永遠別到盡頭。

杜仲一會還有事,所以隻給蒔蘿撥了些清水便打算走。蒔蘿哪裏樂意,她這趟可是專程過來看他的,就這麼走了,豈不是白來了。她趕緊追上杜仲,用牙輕輕的咬住杜仲的衣擺。杜仲垂下頭,就見到蒔蘿可憐兮兮的瞪著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杜仲蹲下`身,伸手碰碰蒔蘿的鼻尖,“你乖乖在這裏等著,一會我讓浮簌賢人接你回去。”

蒔蘿咬住不放,甚至連爪子都用上了。杜仲沒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覺得無聊想找人玩,於是從旁邊撿起一個線球丟給她,“諾,拿去玩吧。”

蒔蘿眼看杜仲就要走了,隻好不顧什麼形象不形象的,四肢一蹬倒在地上,還直哼哼。

杜仲沒見過蒔蘿這副模樣,還以為她出什麼事了。這下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他一把將蒔蘿撈進懷裏,“怎麼回事?哪裏不舒服麼?”

蒔蘿軟軟的搭在杜仲的手臂上,故作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要不你先同我去一見幾位長老,然後我再給你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杜仲一下一下的摸著蒔蘿背上細軟的毛,想以此來安撫她。

蒔蘿自然同意。她細細的喵了一聲,之後由著杜仲將她藏進袖口裏。

“一會可千萬別出聲。”杜仲小聲提醒著。

蒔蘿蹭蹭杜仲,表示她聽見了。

主殿裏,葉甫真人正在和其他真人討論去西琉山查探的事宜。浮簌站在人群之外,雖然有在聽,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發過言。

“近幾年西琉山妖氣越聚越多,實在讓人無法安心。”葉甫真人歎了口氣,“那隻鉤蛇乃身帶煞氣,多年前即使是鎮派法寶都無法將其徹底降服。這趟過去,倒是需要徹底了解一番。”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就讓浮簌賢人帶領幾名弟子一同過去。”其中一位真人看向隱沒在人堆裏的浮簌,“浮簌賢人多年前降妖有功,何況為人沉穩,應是最佳人選。”

葉甫真人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轉而詢問浮簌,“浮簌賢人意下如何。”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浮簌身上。浮簌微微抬頭,“自然當仁不讓。”

葉甫真人輕舒一口氣,“好。待我等定好人選,再通知你吧。”

浮簌點了點頭,卻沒再說話。

議事結束,浮簌一個人從主殿裏出來。他來到殿前的空曠處,回頭望去,不禁有些唏噓。許多年前,就連葉甫真人還隻是賢人的稱號。那時掌門還未閉關,自己也時常參與議事間的討論。

沒想到多年過去,自己竟然會變得如此緘默。宿光派未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他似乎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關心了。

他想,自己終究還是鈍化了。

天色不早,浮簌暗自擔心起花櫟和覆盆子的去向。覆盆子年幼無知,花櫟做事莽莽撞撞,又不知道會惹出些什麼麻煩。他匆忙往回趕,結果在半路上就碰見了悠哉閑逛的兩人。

花櫟正牽著覆盆子的手,告訴她路邊上種的花的名字。

“師父。”花櫟見浮簌迎麵走來便喊了他一聲,隨後又被覆盆子轉移了注意力。

“還是待月苑的花更多更漂亮。”覆盆子指指一簇花叢,“待月苑的比這些大多了。”

花櫟隨口附和了覆盆子兩句,然後就將她拱進浮簌的懷裏。花櫟摸摸肚子,人已經轉了個方向,“師父,我和覆盆子都餓了,去吃飯吧。”

浮簌低頭看看覆盆子,覆盆子也看著他,眼神裏流露出對吃飯的期待。

歎了口氣,浮簌隻有答應,“嗯。走吧。”

三人來得算早,食堂裏還沒什麼人。花櫟挑了個邊角的位置坐。浮簌替覆盆子擺好碗筷,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那份。沒一會食堂門口突然傳來了吵架的聲音,花櫟和浮簌望過去,才發現竟然是烏羽和白術。

不過兩三句,烏羽已經一把抓住白術的衣袖將她扯近自己。他凶神惡煞的瞪著白術,“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白術也不惱,她冷笑著回視烏羽,“我不過將事實說了出來而已。那麼多年過去,想不開的隻有你一個人。執著於自己想要執著的,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你真可憐。”

烏羽咬牙,隻吐了個“你!”就沒了後文。他放開白術,憤然轉身離去。食堂裏其他弟子似乎對這一幕早就沒了興趣,待烏羽走後,便繼續方才在聊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