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媚術的可行性。浮簌無聲歎口氣,這蒔蘿可別跟著花櫟盡學些不好的。萬一真把杜仲惹急了,他也沒有辦法。
花櫟不知悔改,還在一旁給蒔蘿出餿主意。到最後發展成什麼幹脆一把火將宿光派燒了,浮簌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連連責備她道:“話可不能亂說。”
蒔蘿也覺得有些過,她狐疑的貼近花櫟的臉頰,問:“臭花櫟,你真是恨透了宿光派啊。”
從離開待月苑到回來,中間過了幾乎大半個月。覆盆子從一開始的大哭大鬧到後來的淡定自若。花櫟和浮簌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隻一個眼神掃過來便跑去吃西瓜了,完全無視兩人的存在。
蒔蘿伸了個懶腰,隨口說了句:“還是回來舒服自在啊。”
浮簌一邊和花櫟往念思堂走,一邊露出淡笑。蒔蘿從一開始排斥待月苑到現在將它當做一個歸屬地,這樣的變化還是令人欣慰的。
花櫟走過去半抱著覆盆子,覆盆子卻硬是不肯扭頭看她。直到花櫟強行扳過她的臉,才看清她紅了一圈的眼眶。
其他弟子趕過來給覆盆子擦手擦嘴,還不忘跟浮簌彙報這幾日的育兒心得。
“覆盆子最近聽話了不少,不吵也不鬧了。胃口也大,而且每日都能起來聽早課,聰明乖巧得不得了。”
浮簌隻點點頭,他是不大會哄小孩子,見覆盆子已經在抹眼淚,心裏又急又無奈。還好花櫟哄了半天,才讓她又笑了出來。
“花櫟的琉璃釧不見了。”覆盆子指指花櫟空蕩蕩的手腕,說話還帶著鼻音。
“哼,還不是被你那個壞師父給霸占了。”一說到琉璃釧花櫟就來氣。
浮簌無辜被冤,隻有歎氣解釋,“都是為你好。琉璃釧會吸收宿主的靈力,你身體尚未徹底恢複,留在身邊實是不妥。”
花櫟才不管浮簌的理由,抱著花櫟就去院子裏看花。蒔蘿早就化成貓身窩在一旁補覺。經曆了一番波折,浮簌才忽然覺得眼前的靜怡是那樣的難得。等真的冷靜下來,他才開始後怕。若非蒔蘿及時回來告訴他鉤蛇之事,若非杜仲和青黛願意輸送靈力給花櫟,若非種種機緣巧合,如今的花櫟又能否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
浮簌聽著一旁的弟子將這幾日待月苑的事一一道來,忽然覺得就這樣度過一生也沒什麼不好。這麼多年過去,他對當年的事其實還是耿耿於懷。隻不過不願去想。越想便越介懷,便過得越糾結。隨著年齡增長,他漸漸開始有些明白葉甫真人的所作所為。但唯有花櫟一事讓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徹底原諒。若非為了對付鉤蛇,花櫟本可以像尋常弟子一樣長大,有值得信賴的師兄師姐,有可以憧憬的生活。
葉甫真人差點就將花櫟的一生毀了。他想起那日花櫟所說的話。若是可以早些遇上他就好了。
他何嚐不是這麼想的。如果可以早些遇到,也許花櫟就不用經曆一次死裏逃生,也許就能像待月苑的弟子們一樣,過上安逸的生活。
不遠處的院子裏,花櫟正和覆盆子認著幾朵花的名字。浮簌就這麼望著。隻有在和覆盆子相處的時候,花櫟才會難得流露真心。她話語裏的溫和,還有雙眸裏的憐惜,都將她對覆盆子的喜愛表露無遺。可一旦到了浮簌麵前,她總是會耍著性子,說些令人無奈的話,好像真的不懂世事一般。她幾乎沒對浮簌表達過自己明確的心意,都是被動似的接受浮簌的意願。
路還長著。
浮簌撐著額頭,靜靜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期待這章KISS的抱歉讓你失望了_(:з」∠)_
所以……沒錯!路還長著!
還是那句老話!慢慢來吧!!
大綱有些小變動,下章應該會有新人物出場。
☆、第 28 章
深秋時分,待月苑總算擴建完工。花櫟還住在之前最角落的廂房,不過覆盆子有了自己的廂房,晚上也就不跟花櫟一起睡了。
花櫟之前靈力耗盡,浮簌這兩個月時常督促她勤加修練。天氣一冷,花櫟比以前更加不願動,每天披著毛毯縮在念思堂,哆哆嗦嗦的背誦經義。浮簌便將其他弟子一並召集到念思堂,點上火盆,室內溫暖如春。
要論勤奮,花櫟簡直可以排上全待月苑的倒數。就連覆盆子都比她積極得多。浮簌卻也無可奈何,說她勸她都是徒勞。她仍舊在早課上睡覺,晚課上開小差,整天遊手好閑的模樣。
這日浮簌正在念思堂翻閱經書,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雜。他和蹲在門口的花櫟一同向外望去,才看見兩名弟子正抬著一個妙齡女子進來。那名女子衣裳破敗,臉上雖沾染了泥垢,但仍可以看出眉目清秀。
“弟子方才在山下發現這名女子倒在半路,瞧著實是可憐,就給帶回來了。”那名弟子說道,“想著不如先替她醫治,再送她離開。”
浮簌放下手裏的書卷,他掃了眼那名女子,點頭應允。花櫟將手貼近火盆,火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浮簌幾步走到念思堂門口,花櫟似乎沒有跟上的意願。浮簌隻好親自過去將她拉起,盡量放輕語氣,“別老坐著,多走動一下。”